其他一概不管。
起初,白宥还是会跟他商量,譬如晚会报酬怎么算、代言的品牌方如何筛选云云。
有次打扰到沈牧予写歌,他不耐烦了,直接重申了一遍分工,问他:如果这些事全都要来问他一遍,跟他自己处理有什么区别,成立工作室的意义又在哪。
后来白宥也就不汇报了,全都自己定夺。
沈牧予也是真不关心,这么多年,也没对他的哪项细节性的决策有过意见。
沈牧予静了一秒,像是也想起了法律合作协议这种事这并不在他的职责范围,无甚所谓般道:“随便你吧,对我来说跟谁签都一样。”
快到楼梯口,他径直下去,打算去楼下健身房。
刚下了两步,阮言叫住他:“沈…先生。”
沈牧予停住脚步,两秒后回头,淡声:“还有什么事?”
阮言从包里拿出文件袋,“这次的代理合同还没签。《花生与树》的著作权是登记在你的名下,代理合同需要你本人签字。”
沈牧予又返回来,直接接过她手里的纸笔,翻到两份合同的最后一页,连会议室都没进,垫着手机就把名字签了。
阮言默了下,继续刚才还没说完的话,“可以检查一下费用的部分,还有最后的风险告知书。”
她的签字笔还在沈牧予手里。
他手指顿住,掀眼看向她,“是需要我现在把名字涂掉,检查完再重签一遍吗。”
“……”
多年未见了,她已经不习惯沈少爷这臭屁的态度。
而且,他以前明明已经在她一次次抗议后,改掉了这不好好说话的毛病。
现在全都恢复如初,比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阮言深呼吸,克制住脾气,咬了咬牙:“如果检查出问题,当然是改后再重签。”
沈牧予应该是看到了她眼中隐忍的怒意,薄唇轻抿了下,把合同和笔递还给她,语气似乎也缓和了几分:“就这样吧,不用检查了。”
阮言正感到些许欣慰,紧接着,听到他冷幽幽补了句:“人都被骗走过,这点钱又算什么。”
“…?”
沈牧予已经转身下楼了。
白宥在旁边一脸吃瓜的表情,看向她,压低声音:“真的吗?”
阮言耐心也告罄,把合同塞包里,往外走,“真的。不信你陪他去体检,看他有没有少一颗肾。”
白宥反应了一下,而后笑起来,“别说,你俩这说话风格有时候还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