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理合同总算是敲定下来。
周一,阮言去律所时,将信息录入所内的管理系统,并根据那边的保密协议要求,勾选了加密。
但杨主任身为创始合伙人,也是亲自将这案源推荐给她的,很快就得知她成功拿下案子的消息,叫她去办公室。
杨主任坐在办公桌后,喝着茶,笑说:“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崇和的年轻律师里,我一直最看好你的能力,等再过五年十年,你升权益合伙人都不是什么问题。”
阮言也不想吃领导画的大饼,毕竟就目前而言,她的授薪合伙人都还没着落,更别提享有所内分红和决策权的权益合伙人了。
她叮嘱:“对了主任,当事人那边对保密的要求比较高,案件本身现在也缺少一部分证据。我代理这案子的事,您还是别跟其他人透露。”
杨主任:“当然的,当事人身份特殊嘛,一开始我对你都是保密的。”
“不过话说回来,那是沈牧予的工作室啊,你上次说跟他们工作室老板以前有点过节,是跟沈牧予本人有过节吗?”
阮言默了下,含糊道:“算是吧。”
果然,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年近六旬的律所创始合伙人也不能免俗。
杨主任疑惑:“这能有什么过节,难道你跟沈牧予以前认识?”
阮言:“我跟他…老家都在苏城,之前在一所高中,同级。”
杨主任笑了,“哦,高中时候的过节啊?”
阮言“嗯”一声,没否认。
杨主任摆摆手:“我当什么呢,这么久远的事了,而且高中才多大啊,十六七岁。哪个成年人会一直计较十几岁时候的事,更何况是沈牧予这种大明星。”
阮言未作声,心道沈牧予大概率还真计较。
杨主任:“你这几次去他工作室,见到他本人了吗?应该沟通得还好吧,我也没听说过他有耍大牌之类的毛病。”
耍大牌可能是不会。
他只是对所有人都平等的冷淡。
阮言只说:“还好。”
杨主任笑笑:“那就行,案子能接下来,就证明他也没计较什么十几岁时候的过节。”
“加油,争取帮他打个胜仗,再把长期的合作协议跟他们签了。”
阮言挽了下头发,说:“等真胜诉了再说吧。”
杨主任“欸”了一声,“沟通案子期间,也可以旁敲侧击地争取嘛。我前几天还查过,沈牧予在国内歌手收入排行榜上一直是前三,工作室年收入估测有15到20个亿。”
“他们这一行,平时法律方面的业务也不会少。如果真能长期合作,肯定是按所里最高一档的报价。”
“……”
不管是什么大明星还是顶流工作室,在杨主任这里跟寻常企业一样,全都是无差别的创收来源。
阮言礼貌应了声“尽量争取”。
-
正是午休时间,阮言点的外卖在楼下外卖柜里放挺久了,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才有空下去拿。
在一楼等电梯时,正好碰上下楼取快递的周欢意。
还在电梯间,她就迫不及待地用钥匙拆箱。
拿出里面的扁盒子后,激动地“哇塞”一声。
周欢意:“我预定的沈牧予的黑胶唱片终于到了!都等快一个月了!”
阮言扫了一眼。
外盒上印的是专辑封面,不是沈牧予的什么写真照,而是一副看起来很抽象的画。
依稀能看出,画的是花生和树。
阮言:“你爱好这么高雅,家里还有黑胶的唱片机吗?”
周欢意一边小心翼翼地检查外盒,一边说:“没有啊,就是买来摆着收藏的。”
“……”
据阮言所知,这种黑胶唱片至少要好几百块。
追星女孩也是真舍得花钱。周欢意得过了年底才转正,现在一个月实习工资只有小几千块,就舍得买一千多的演唱会门票、几百块的收藏用专辑。
周欢意检查完,上电梯的路上,又在欣赏外盒正面:“这封面是《花生与树》,沈牧予亲自画的。怎么有人可以这么全能,会写歌、会唱歌、还会画画,连演唱会舞美他都会自己参与设计。除了生孩子,他就没有不会的吧!”
阮言听笑了。
她再次看了眼那张专辑的封面。
最初沈牧予画画还是她教的,他也没想好好学,刚开始就不走寻常路,蘸着颜料在纸上乱涂鸦。
而眼前这副专辑封面,也是一如既往的纯抽象派风格。
已经到了楼层,阮言忍不住道:“除了生孩子,他不会的多得是。”
周欢意:“比如呢?”
阮言:“比如,打官司。”
周欢意笑起来,护短道:“术业有专攻,其他领域的事就不能要求他了嘛,那总不至于连造火箭都要会。”
阮言摇摇头,算是明白了,人在追星的时候是没有逻辑可言的,法律专业的也不例外。
上一句还是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也不妨碍下一句冒出术业有专攻。
周欢意:“不过,打官司他确实不会,但我们会啊!欸,刚好我们是做知产的,有生之年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