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言皱眉:“摄像头是安在你门口,又不是你房间里面。”
沈牧予语气戒备:“门口也能拍到我什么时候进出,还能听到声音。把我的行踪动态绑到你手机里,24小时随时监控,甚至还能录屏保存,这样合适吗。”
阮言无言以对,按按太阳穴,“那交给你们工作室的保安看吧,或者法务。”
法务小张就坐在侧面,被迫加班,全程一言未发,突然听到cue自己,惶恐道:“我?…也不太合适吧。”
白宥:“保安也不行,不能排除是保安泄的密。”
阮言也万万没料到,会卡在这一步。
那难道让沈牧予自己看吗,她都不用问,就能猜到他一定会反问说:我是看起来很闲吗。
须臾,白宥给出一个解决方案:“不然这样吧,二楼有几间空的办公室,监控就连办公室的电脑上,给录像设置一周的保留时间。阮律师如果方便,就定期过来查看一次。”
沈牧予勉强的语气:“也行吧。”
阮言一时没说话,她现在也想问,她是看起来很闲吗?
沈牧予工作室还开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路上不堵车都得一个多小时。
白宥大概也想到这一点,补充:“除了案件代理费之外,这部分工作,可以按阮律师的小时费率另算报酬。”
阮言内心轻叹一声气,但也不想在这一趴上再纠结了,“可以,那就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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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国内的律师基本不会亲自帮当事人搜集证据。
大多是根据现有的证据,结合法律要求,指导当事人查漏补缺。
回国之后,这种从零开始找证据的活,阮言还是第一次接。
这大概也是他们找过许多律师,最后都没能达成合作的原因。
好在,这摄像头是装在沈牧予自己的工作室里,不涉及非法证据的问题。
如果真拍到他们内部人员偷录音频,也的确是那人打算二次侵权。
从会议室出来,法务小张先下班了。阮言又跟着两人去了沈牧予的琴房门口,同白宥商量了半天摄像头应该装在什么位置。
沈牧予没参与他们的讨论,进屋给自己的杯子添了水。
他经过时,阮言才看到他水杯中是胖大海金银花茶。
这茶最初是大一的时候,她推荐给他的。
那时沈牧予还没系统学过声乐演唱,发声方法不对。
尤其在写词期间,每一句都得对应旋律反复写反复唱,加上他龟毛的强迫症,一整天下来,声音都是哑的。
她刷到网上的推荐,去超市时就顺手给他买了胖大海和金银花,回家泡水。
一开始沈牧予还挺嫌弃的,觉得胖大海泡在水里的样子很恐怖,金银花味道也怪怪的。
但因为是她亲手泡的,硬着头皮喝下去。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保留着喝这茶的习惯。
也不嫌胖大海长得恐怖了,都不用泡完之后专门挑出来。
沈牧予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垂眸也看了眼水杯里的东西。
他在原地停顿两秒,折返回琴房,把刚添好水的杯子又放回去。
白宥:“那就这个位置吧,明天我就让小张去装,然后把他门上的隔音棉拆了,在工作室大群里发个琴房和排练厅要装修的通知。”
阮言说:“好,我下次过来之前,提前给你发消息。”
白宥:“不发也没事,门口保安是24小时轮班的。我到时候提前给你留个放监控的办公室钥匙。”
阮言淡笑:“还是要通知一下的,毕竟我也不是你们工作室的,万一哪天不方便呢。”
一边说着,他们一边顺着走廊往外走。
“都行。”
白宥笑笑:“这案子总算是看到希望了,不像之前,一直一筹莫展,都以为只能吃哑巴亏了。”
阮言:“希望还是比较渺茫的,现在只能赌人的贪欲了。”
白宥:“有一点希望也不错了。这几个月我也快久‘病’成医,知道只要找到证据证明莽子有可能提前听过《花生与树》,我们就有很大可能告赢他。”
“我们工作室法务人数不多,就只负责一些常规的合同还有合规工作,其他法律相关事务一直都是包给外部律所的。”
白宥计算了下时间,“我们跟上家律所的协议也快到期了,如果年底能把证据找到,也不用等胜诉,工作室的法律服务协议就直接跟你们律所签。这也是我跟杨主任承诺过的。”
阮言心里诧异了下。
原本在看到沈牧予的时候,她就以为长期合作的事已经泡汤了。
在这案子上,最多也就是赚笔代理费。当然,如果能胜诉,加上赔偿款的提成,也是一笔不菲的创收。
沈牧予此时倏然出声:“什么协议?”
白宥:“长期法律服务协议啊,我提前答应过他们所合伙人的。”
沈牧予纳闷:“你怎么没跟我提过?”
白宥转头看向他,同样莫名:“您老人家什么时候管过这种事?”
二人在一开始合伙的时候就有过分工,沈牧予只负责音乐和演出相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