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容易同情心泛滥,像叶摇光这种人设,最是吃香,萧楚河有危机感是件好事。
“少谷主在炼制丹药。”青檀等他接过碗一口气喝完汤才告诉他。 “萧公子若是过去,劳烦顺便替我把汤给少谷主带去。”
萧楚河奇怪地扫她一眼,似是对她让自己给富婆送夜宵的行为有点不满,但他也没说什么。旁的不说,苏百龄的侍女平日照顾他喝药饮食,处处都很友好,这点恩情萧楚河不能不记。
最终貌美如花的狐妖端着一盅汤去敲了苏百龄的门。
他进去之后,也不管对方是什么想法,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就问,“白日里的,究竟是什么?”
原来是一直按着疑问的。
“总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苏百龄淡淡地回。
“连你也不确定?”他好看的眉头皱起。
“我为什么就能确定?”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萧楚河坐下来,“你是为它而来,还是为叶摇光而来?”
嗯?丹炉中的药丸红彤彤散发出清香。少谷主收了手,转过脸来稀奇地看着美男子,“你这问题有意思。叶摇光重病,请我来救他一命,显而易见,我不为他来为谁来?”
萧楚河就讽刺地笑,“你这么好心?”
“我一直很好心。”苏百龄半点不心虚地承认,且毫无羞赧地补充,“毕竟是个对我痴心一片不惜做小也要进长桑谷家门的男人,我怎么会这点情面都不讲?”
呵,你这么有怜香惜玉的品质,如此仙姿佚貌的我,不更应该被你金尊玉贵地捧起来吗?你对一个向你表白千依百顺的美男子动辄鼻孔云云的脱俗之词侮辱,还把他当后厨抹布一样使唤,现在却说,你有无法辜负男人深情告白的优秀品格?
你看看我俊逸的鼻孔相不相信你。 ——也曾不要脸告白、连小都没开口要过的狐妖。
“在玉溪宫的时候你就已经观察了程印许久。”萧楚河也不跟她争辩,“可惜他太废物,你知道叶摇光要整顿无极宫的话,必然会和某些人对上。仙人种妖血汤,仙门各处怕是没几个清白的。玉溪宫不够格,无极宫总可以,再不济,隔壁一元宗也行。当然,叶摇光这里最名正言顺,毕竟是他开口请人,你顺水应允,谁也说不了什么。”
“所以,你早知道有那种东西存在。”他断论。
苏百龄就笑,满室都因她那眉眼生辉。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萧楚河突然也笑,“我只是觉得有趣。论理,医修日日沉浸丹药伤病,没有什么闲心管三界公道。你既关心人族,又把妖族拉扯进来,最后仙门的事也要过问,莫非是要一统各族,做个史无前例的首领?”
说的仿佛跟人族皇室酝酿出了女皇帝一样。
富婆如果会因为这种推论变一变表情,那她也就不是苏百龄了。
即便有二十几年的时光被套了一层人皮在人世走一遭,她生来也不是被当做凡人培养的。有一个天道执掌者作为至亲的身份引领,养出来的怎么会是只有庸俗野心的存在?
但这些不必向外人陈述。
富婆和狐妖也不是推心置腹的关系。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苏百龄笑睨他,“萧公子,你还是蓄好精神,管好自己。我今日得到的消息,仙门失踪了不少人物。”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萧楚河扬眉不屑。
“你莫不是忘了玉溪宫满门全灭的辉煌战绩?”富婆cue他,“九尾狐之子威风凛凛,对仙门展开非人报复,那些人,是多行不义堕魔被割了韭菜,还是遭了狐妖暗算身死,你说,仙门里会流行哪一种传言?”
萧楚河:“……”
这是又让他背黑锅? !
第67章
这不过是命运理当归还的补偿。
传言果然多了起来。
说三界里有一只狐妖, 是荒山九尾狐血脉,四处找人寻仇。
隔壁一元宗的何问道自然也听说此事。因为妻子的缘故,一元宗和玉溪宫的关系虽不近, 但至少也算熟稔。
一个小门派虽然微不足道,但上上下下也有那么多弟子。一夕之间就被灭得还剩几个杂役。何问道哪怕不喜欢玉溪宫那帮家伙,一码归一码,作为大派宗门,守卫同族是不可推却的责任。
听说长桑谷的少谷主就带着那么一只不同凡响的狐妖,且正在隔壁无极宫作客。是不是真的作乱的那只,倒不好直接论断,不想伤及无辜的何问道想了想,干脆下一张请帖派人去约苏百龄。
用的是他夫人身体不好的名义。他夫人江晚卿从前吃过很多苦,四处漂泊流离,一个弱质女流,经年累月挣扎于危险边缘,身体总是不如娇养的女子康健。医谷谷主闭关后,何问道也曾带着夫人上门求医,但少谷主却不肯为小病小伤出手,最后只派弟子看诊。
虽然夫人的身体自那以后确实调养好, 但没请到圣手断脉,何问道总也没放心。
倘若苏百龄身边的那只狐妖真有问题,他自然当出手除害,倘若不是, 正好也替夫人再看看身体。
唯一不太确定的,大抵是那少谷主生性高傲,怕是不愿为他夫人走一趟。何问道想着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