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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成,他便想法亲自走一道。

只是……

他正思索着,耳旁传来通报,“宗主,三公子来了。”

何问道只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兄弟。他老娘对他弟弟宠爱非常,委实到极端离谱的地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到他这里,头痛无比的就是家庭关系。

三公子明耀是他夫人江晚卿和他成亲前收养的孩子。她嫁入一元宗后,何问道便把明耀也当成亲弟对待,甚至写进玉蝶认作义弟。明耀懂事明理、刻苦上进,何问道对他的看重日渐加深,亲得几乎超过一母同胞的亲弟,久而久之,一元宗的人都知道三公子是受宗主栽培倚重的人。

三公子明耀是个孤儿,江晚卿救了他,她自己过得艰难,却硬生生用柔弱的肩膀为他撑起一个家。在明耀的心里,江晚卿是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存在。他不善人情世故,自来赤子情怀,唯一见不得的就是自己重过一切的亲人受委屈。

而一元宗里能让江晚卿受委屈的,只有婆媳关系。何问道的老娘并不满意他娶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日常对儿媳妇尖酸刻薄,加上她对幼子溺爱放纵,与长子生出不小嫌隙,而何问道对江晚卿带来的拖油瓶明耀却是亲近喜爱,旁人又不断挑唆,老娘越发觉得是江晚卿祸害精迷得母子离心。

没有血缘的亲亲密密,亲生的老娘和弟弟却像外人。何问道对义弟栽培倚重,对亲弟严酷约束,他老娘就把一股子气全撒儿媳妇身上。

若非何问道确实爱妻情深,江晚卿又时常开解一家人当互相忍让包容,明耀早不知发作几回。

三公子今年十九岁,已经生得高大挺拔,不再是稚子弱孩,能为至亲撑势,也就越来越受不得自己当母亲一样的女人总是独自落泪忍受。

他冷着脸进来,见到义兄,眼睛里都还含着要杀人似的怒火。

何问道见了吃惊,“三郎,发生什么事?”

义兄脸色不似作伪,他也确实不是虚假之人。江晚卿从来不向丈夫说一句何氏和他亲弟的坏话,即便被婆婆百般欺辱刁难,回来也不肯讲一句实情。只有明耀把她当命一样,什么都看在眼里。早年他也体谅义兄夹在中间的难做,加上江晚卿爱重何问道,爱屋及乌,对老虔婆怎么作怪都大度置之,一心一意只想家和万事兴,明耀也就想着自己细致点,多注意保护江晚卿。

不想,事情越发过火。

“前段时间二公子玩死了个侍女,听说义兄把他教训了一顿?”明耀沉着脸问。

何二公子,仙中渣滓,骄横跋扈不说,暴戾恣睢□□放纵,爱逮着几分姿色的侍女虐待凌辱,在老母的院里毫无避忌。何有求是前代宗主归天后的遗腹子,老蚌生珠,何老夫人当眼珠子一样护着,根本不觉得自己的宝贝心肝弄折几根野草有什么大罪过。

大儿子生下来被丈夫亲自带着教养,说是怕她慈母败儿,长大后和她根本不亲,老夫人只觉得像是白生一回。

都说长兄如父,何有求小时候乖张狂暴,何问道严管重罚,老娘受不得眼珠子吃半点委屈,每盘必定要反过来把长子狠狠磋磨。何问道是个愚孝子,对老娘逆来顺受,根本不能忤逆一分,收拾完亲弟,往往自己也会被老娘打得遍体鳞伤。久而久之,他老娘防他对付她的心肝,就把何有求挂裤腰上时时刻刻放在眼前。

何二公子成年后都没搬出过老娘后院一天。外面的花花世界不能染指,就在老娘的后院里一手遮天。他老娘防敌寇般地严防死守,何问道一开始根本不知道亲弟的恶行。

前几日去老娘的院中,偶然才发现眼熟的侍女不见踪影,一问左右都脸色异样,狠狠追问才被几个侍女哭着申诉。

何有求凌虐侍女不是一天两天,鞭笞针刺拳打脚踢不带重样,老夫人的后院比地狱还可怕。稍微长得清秀的丫头身上都没两块好肉。那失踪的侍女也是伺候老夫人几十年的老人,死得凄惨无比,却也只换来老夫人对幼子一句不轻不重的荒唐二字。

何问道气急攻心,当时就杀进弟弟的房里把人拖出来要送去法堂请宗亲判罪论诛,他老娘哪里允许,哐哐大耳瓜子打得何宗主口角流血。

老太婆虽然年事已高,但也是修为加身的金刚狼,一颗慈母心加持着,那把力气施展出来简直开天辟地。何问道伤心又伤肝,挨了一顿毒打,还是坚持把何有求给捉法堂关了。

他老娘杀气汹涌地威胁叫嚣,宗里有谁敢动老夫人幼子,宗主亲弟?

“不过是几个丫鬟几条贱命,比得过我儿一根头发吗?!死了就死了,我看谁敢动他!”

何问道的怒火憋在心里,几乎五脏欲摧。

如今被义弟问起来,他脸色几乎瞬间灰败。一宗之主,却家门不幸。偏偏又是他血脉相连的至亲。

明耀没有心情理会他的痛苦,他尚且还咬着牙忍着怒火。

“义兄那好母亲,在儿子这里讨不了好,却拿我姐姐出气!”三公子高高束起的发都在因为愤怒而抖动。 “她把我姐姐叫去,硬逼着她把二公子放出来,我姐姐说她做不了主,她竟用离火烧她!”

“要不是我去的及时,是不是要烧死她!”他眼睛里两团火烧得旺,“义兄可知道他们是怎么侮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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