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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2页)

春雨贵如油,立春节气一过。

雨水便见天多了起来。

二月末的那场小雨连绵下了五六日,金陵城笼罩

三月初五,惊蛰。

春雷乍动,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天空灰灰沉沉,街道上只零星有几位卖货女披着雨披,冒挑着担子雨叫卖。

戌时一刻,天色黑沉,往日尚算热闹的宫门口本已空无一人。

忽然,一辆黑漆平头车驶过,停

侍卫睡眼惺忪的神色倏然一凛,他躬腰冲着车内的主子行了一礼,拉开宫门,退后一步,躬身目送马车驶入宫中。

待马车走远,新来的年轻侍卫上前一步,欲言又止冲着开宫门的中年侍卫问道:“李姐,今夜……这应是第二辆马车驶入宫内。您……此番放行可会惹出麻烦?”

新来的侍卫长相憨厚,此刻眼底溢满担忧。

茫茫夜色中的紫荆城,安静的令她惶惶不安。

宫内规矩,酉时便已宫禁落锁,宫门不可轻易进入。

可今夜,他与李姐已经放行了十数位朝臣入得宫内,更甚有两辆车架长驱直入,驶入宫中。

她从未见过外来的马车能驶入皇宫的先历!

如此不守宫规,倘若帝君问罪?如何是好。

第一日驻守宫门便遇见这等事儿,新来的女侍卫无助的看向一旁的李姐。

中年女子执起刀柄敲了翘她的头,冲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努嘴道:“三儿,你知道那是谁的车架吗?”

年轻侍卫摇头。

“那是辅国长帝卿的马车,通行腰牌

年轻侍卫心中惴惴,感激道:“多谢李姐点拨!”

――

裴元绍赶至乾清宫的时候,三公九卿、四大阁老、镇南王已悉数分列

宫禁规定,宫门酉时落锁,宫内宫外之人皆不能放行。

可今晚这群朝中权贵泰半被召集

裴元邵眯着眼,将

女皇高坐于上首,她的身侧一左一右,分置两把红木嵌螺扶手椅。

镇南王君旌寰坐于右侧,裴元邵绕过两列分立的官员,向女皇行礼后,转身行至左侧红木椅旁,靠坐

他摩挲着扶手,抬眸与明行女皇对视一眼,见她冲着不远处立于众大臣前列的文渊阁大学士杨阁老抬了抬下巴。

裴元绍心领神会,顺着女皇的视线看过去,便见平日话不多,为人刻板的杨阁老,此刻老态的眼皮掀开,一双混浊眼睛内,寒心四射。

女皇是

裴元绍心中了然,面上却是不显。他不着痕迹的对上首的女皇点头,垂眸泰然的靠

明行女皇长出了一口气,严肃的觑了一眼堂下大臣,蹙眉严肃道:“今夜召尔等连夜入宫,是有一事

女皇此话一出,朝中众臣心中咯噔作响。

科举考试,历来公平公正,倘若出了纰漏,天下寒门学子的力量不容小觑。因了入仕为官唯一的出路便是科举考试,倘若科举尚且不能公正,沦为世家挑选官员的工具,断的是平民百姓唯一翻身的机会。动乱必生!

前朝王朝倾覆,起因是当年科举**层出,寒门学子怨念渐深。裴高祖以此为筏子揭竿而起,将前朝腐朽的朝廷推翻。

前车之鉴,金凤朝历代女皇对科举考极为重视,徇私舞弊一旦被

此番严苛的律令之下,几乎无人有此胆量敢

旌寰抬眸,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视线落

他挑眉,意味深长的笑问:“殿下可知内情?”

裴元绍把玩着手中的玉串,圆润的指腹一颗颗拨弄,头也不抬的轻笑道:“此话应本殿问镇南王才是。我比王君更晚到达宫殿,不清局势。王君此刻追问,莫不是……莫不是心虚有意问之!”

“殿下慎言,帝君身前,无凭无据岂能容你刻意污蔑朝廷重臣!”

旌寰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明行女皇,见她不为所动,耸肩垂头不再言语。

长帝卿这两年手中权力渐大,可一国无二主的道理

明行女皇年幼,性格软弱无能,处事犹豫不决,左右摇摆不定。

而长帝卿却能知人善用,目光深远,深谋远虑。

两厢对比,高下立竿见影。

旌寰身为情魔一族,最懂人性。

人有七情六欲,权力、利益皆能改变人心。

帝卿与女皇之间此刻因了有朝中士族施压,暂无隔阂。

可长此以往,帝君忌惮之心定会生出。

裴元绍如今滔天权势,将来便是他丧命的权柄。

即使他看穿了永泰帝的阴谋,将自己伪装成了一有污点的哥儿。

可这些并不够……有长帝卿

旌寰眸中滑过一抹笑意,端坐

坐于上首的年轻帝君,眸光闪了闪。

恍惚的神色掩

女皇此番话一出,声音尚显稚嫩,可大抵也露出几分怒色。

御书房内一众窃窃私语的朝臣皆是止了声音。

杨阁老轻咳一声,垂手出列,她冲着女皇垂手行礼,恭谨道:“求帝君应允。容臣将那日监考的一众翰林叫上殿前。”

女皇点头,等候

杨阁老上前一步,缓声道:“老妇近几日主持卷,览一位考生卷宗之时,

她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方绢帕,绢帕打开,里面是一枚细针。

此针与普通刺绣的线针并不同,形状短而细,针面薄如蝉翼,近似透明。倘若不仔细查看,很难

一众大臣的视线凝

“不知诸位可否听过江湖术士所造的吹针之术。老妇不才,二十年前曾见有人用过吹针,隔空当能害人。老妇手中这枚银针与吹针所用的细针一模一样。”

“此乃暗杀!有人欲暗杀同科学子……”出言的乃礼部尚书崔秉桓,她此刻气的浑身

金凤朝的春闱一般由礼部负责,身为礼部尚书会试考棚搭建,一应监考官员草拟,皆是经由她手。倘若此次会试出了岔子,她必当首当其冲,难辞其咎。

崔尚书后背冷汗涔涔,抬眸看向杨阁老,急促的追问道:“可查出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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