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世道?一面在张宝山身前卑躬屈膝,一面在其身后狗仗人势,一只就知道舔其脚趾的癞皮狗,竟然都已凌驾于众人之上了,这令众人久久不能释怀。
果然如此,哥哥说得对,蛟龙起伏于草莽,黄松凝望着人群中心,光芒万丈的南鹤,越发能够感觉到两人差距的宏大,蓦然选择转身离开此地,想起过去年岁的安于现状,慵懒和放纵,背影中竟满是伤感和落寞。
见沉潮生眨眼落败,不远处的胡展看看南鹤,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意味,警惕的后退两步,以防其为张宝山报仇找上自己;而此刻,其身旁的伊人纤纤玉指轻掩朱唇,雨眸中满是惊讶,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两年前初至学馆被张宝山纠缠的画面,当时这名少年满地找牙,遍体鳞伤的模样历历在目。
丰岩愣愣地面上的沉潮生,此时身后的衣衫早已湿透,他想去搀扶朋友,可他不敢,眼前的四大恶人瞬间高深莫测起来,瞟了眼苗凌和周安,目光中也是闪躲和畏惧,此刻的他非常庆幸,并不是躺在地面上打头阵的那人。
眼前的沉潮生,南鹤也是认识的,在没发生天灾前,房梁上的账本就记载着这个人名,曾经在茅厕和另一名叫丰岩的学生背后议论漫骂张宝山,被前去解手的苗凌给听到了,结果自然毫无意外,两人让南鹤等人在茅厕给狠狠教训了一顿,还差点被摁进茅坑中,也算得上深仇大恨,选择在张宝山昏迷的时候偷袭自己,也说得过去。
既然看清了偷袭者的面目,南鹤也就没有被惹恼的气愤,毕竟是记在账本上的人,是自己对不起他们,亏欠他们,自然就没有愤怒的资格。
沈潮生和丰岩一直注意着南鹤的神情,见其脸上没有怒火中烧的神色,也没有要继续追究的意思,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糟了,南鹤心中暗叫不好。
虽然一击打败偷袭者,但南鹤完全没有骄傲自得的表情,反而心头瞬间一凉,如同浇了一盆冰水,猛然吓得一个哆嗦。
“苗凌,周安,你们照顾好宝山大哥,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办,下午帮我跟夏老师请个假,我就不去了。”
十万火急,不等他们回应,南鹤焦急慌忙地说完这番话,立即奔跑起来,一把扒开众人冲出人群,身影很快消失在小树林中,留下众人一脸茫然和莫名其妙。
围观的人全渐渐散去,随着张宝山和南鹤相继展现的二牛之力,纵然还有心怀不轨,打算报复的学生,此时也冷静下来,放弃了居心叵测的念头。
此时南鹤心里七上八下,惶恐不安,疯狂朝着石楼全力奔跑。
甘老师作为自己的师傅,多次在学馆老师面前维护自己,避免开除学籍的危机;还教导自己四重击,从三次行动中存活下来;因为经常为张宝山背黑锅,更是多次给自己蕴养和治疗身体,才成就了现在的实力。
但拜师时甘老师说得很清楚,收下南鹤,有个条件是必须遵守的,这是拜师的基本条件,一旦不守规则,出尔发尔,那师徒关系就此断绝。
不准在学馆里暴露真实实力。
尽管这次出手不是自己本意,但终究还是违背了承诺,在众人面前使出了二牛之力,得赶紧跟师傅详细解释当时的情况,乞求得到原谅。
南鹤记忆犹新,当时所承诺约定:在学馆中,无论日后实力如何进步,都不允许在学馆中使出超过一牛之力的力量。
师傅从不跟自己解释不准暴露实力的原因,但当时师傅定下这条规矩时,表情相当严肃,一脸郑重其事的模样,直到现在南鹤依旧是刻骨铭心。
火急火燎地跑上二楼,心慌意乱地推开纪管室的门,一刹那间,想到了自己十多年的孤独,在黑暗中禹禹独行,形单影只。
没有真正的朋友,也没有真正的亲情,不能吃上一顿饱饭,没有人痛快倾诉,直到遇见甘老师,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才得以结束。而现在,自己违背了承诺,想到接下去可能发生的事情,泪水刷的一下脱离眼眶,不受控制的滚滚而出。
二话不说,南鹤扑通一下跪在了房间中央,泪眼朦胧的看着师傅。
“阿鹤,你知道为师为什么不准你暴露实力吗?”
冷漠淡然的声音在房间中回响,没有理会地面上面目潮红,泣不可仰的徒弟,甘老师端起一杯热茶,好整以暇的靠坐在木椅上,轻提茶杯盖,缓缓拨动着琥珀色茶水中的茶叶沫,嗅了嗅扑鼻而入的沁著茶香。
南鹤只是不停哽咽,没有回话。
“因为对你而言还太早,涉及到了禁者的各方势力分布。学馆是年轻俊才的储备所,实力出众的人有机会被朝廷和宗门看上,赐予禁者考核。在这世上,大部分禁者和青年俊才都被九国八宗所掌控,所以他们是最顶尖的势力,然而你师傅我,却并不属于九国八宗。”
甘老师上下颚微微开合,缓缓呷茶入口,闭上眼睛,享受着沁入心脾的茶韵幽香,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当然,也会存在一些由禁者组成的小势力,不受九国八宗支配,只能终日左右逢源,在各种势力的夹缝中挣扎求存,我所处的宗门,就是其中之一。比邻海洋,地处闻部大陆的最东边,大雍王朝作为九国之一,人口越十亿,那些动辄几十万,上百万人口的大都城,像白麓城这样的,不计其数,但却不是我们这些小势力可以染指的。”
南鹤红着眼睛,停止了哭泣,鼓着双鱼眼看着师傅,安静倾听。
搁下手中的茶杯,合上茶盖,甘老师睁开眼睛,仰头看向房顶,沉声道:“宗门是需要未来,需要扩张的,没有新鲜血液的注入,它迟早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