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力道测试,兽栏中的黄牛都是受过训练的,慌乱奔跑的两只黄牛没有分散逃离,只是单纯的朝着前方,卯足了力气,四蹄疯狂践踏,埋头前冲。
为了使牛的力量不分散,聚在一个方向,学馆特意在这些牛身上下过功夫,如果牛逃窜的方向不一样,会使作用在铁环上的力量分散,对铁环另一侧的学员而言,就起不到准确测试效果。
通过铁环,两道巨力合为一股,正源源不断地透过绳索传到南鹤右臂,汹涌庞大的劲道,肆意拉扯着南鹤身躯。
“哞,哞,哞,哞,哞……”
想要离开此地,却又被南鹤死死勒住,两头黄牛完全陷入疯魔状态,后蹄拼命蹬地,前蹄猛地扬起,然后落下,又扬起,再落下,在原地循环往复。
两牛能将铜钱粗细的绳索拉得笔直,所处的草地上坑坑洼洼,留下密密麻麻的蹄印,深陷地面一寸厚,尽管如此,但却无法撼动南鹤脚步。
身体后倾,死死拽住绳索,随着两牛的举动,少年的脚后跟已经陷入土地中,脸颊憋得通红一片,死死咬住牙关,面目略显狰狞。
不到一息功夫,少年额头已爬满汗渍,绑在右臂上的绳索此时深深嵌入皮肉之中,任凭前方疯牛如何奔腾,自巍然不动。
“这股气力,果然不是一牛之力可以比拟的,和上次的力道测试简直是云泥之别,不可同日而语,不过,我赢定了。”
望着兽性大发,气势汹汹的两牛,南鹤略有思索。
甘老师暗自点点头,这是一场力量的争夺战,类似于拔河,现在南鹤已经挺住了前面几波拖拽,那接下来就是耐力的对拼,哪一方体力不支,率先进入疲惫状态,测试也就结束了。
又过了盏茶功夫,一番挣扎无果,似乎有了些许困顿,两牛漆黑的牛鼻不断的冒出热气,粗大的鼻孔呼吸急促紊乱,行动渐渐平静下来,不在惊慌失措,埋首苦冲。
“好机会。”
南鹤低呼一声,有过力道测试的经验,南鹤并不急于使力,而是采取消耗体力的方法,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皮鞭抽击的瞬间,两牛的力量爆发才是最可怕的,只要扛过去,撑到黄牛身体放松,也就是现在。
见二牛失去斗志,南鹤晃了晃僵直麻痹的右臂,双手攥紧绳索,小心翼翼的重新调节重心,身躯依旧后倾,双足猛力后蹬,鼓动每一块肌肉,刹那间,南鹤爆发出全身的力量,骤然转身向后奔跑而去,如离弦之箭。
南鹤出其不意的蓄力爆发,猝不及防之下,两牛猛然丧失平衡,受到绳索拖拽,步履维艰地向后方倒退几步,轰然倒地。
尽管内心相当满意,但甘老师还是故作不屑的说道:“勉勉强强,算你通过测试了!”
一圈圈缠绕在手臂上的麻绳,在右臂上留下拇指般粗细的沟壑,整条胳膊通红一片,虽然酸,痛,麻各种滋味交织,异常难受,但少年的脸却舒展开来,露出兴奋满足的笑容。
左手按摩着绳索留下的於痕,缓解右臂上的异样,南鹤抬头看向师傅,满是笑容的脸上闪出些许得意,说道:“师傅,徒弟进步这么大,有没有什么奖励,犒劳犒劳。”
甘老师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戏谑,瞅着南鹤说道:“嘿嘿,还真有。”
“额。”
听着师傅的话语,南鹤反而愣住了,不按常理出牌啊!随即南鹤又谨慎起来,相处这么长的时间,师傅性情南鹤还是有所了解的。
一般情况下,主动向师傅索取东西,应该是这样“好啊,你想要什么奖励啊?是打一顿呢,还是打一顿呢,还是打一顿呢?”
要不也是这样“小子,除了钱以外,看上师傅哪了?随你挑?”
最不济也是“说得也是,你做徒弟也这么久了,逢年过节也不需要你孝敬什么,现在把拜师费交齐就可以了。”
反正说一千道一万道,意思就一个,你师傅我是个周扒皮,你看着办?
今天这是转性了?
想到这里,南鹤小心翼翼起来,装出一副人畜无害,天真烂漫的模样看着师傅,脸上堆起笑意,好奇地问道:“是真的吗?那是什么奖励?”
瞅着南鹤假惺惺的笑容,甘老师撇撇嘴,道“你还能笑得更假点吗?”
然后仰起头,看着漫天白云,散漫随意着说道:“再过半年你就从学馆毕业了,如果能够在毕业前拥有三牛之力,师傅给你个机会。”
“什么机会?”
“禁者考核。”
语毕,甘老师背负双手,望着天空,大步离去。
仿若晴天霹雳,南鹤身心剧震,呆呆的看着师傅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平息。
“对了,离开前你把这里收拾一下。”没有转身,给南鹤留下个越来越小的背影,空气中回荡在甘老师的嘱咐。
良久,南鹤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捡起甘老师扔在草地上的皮鞭,将铁环和绳索放入兽栏收拾整理,最后,将两头黄牛重新拴进兽栏中。
……
整个下午的课程,南鹤在浑浑噩噩中挨到放学,脑海里不停回荡在师傅的话语,一个机会“禁者考核”。
学馆里的学生,没人知道如何拥有神秘的力量,成为一位禁者,是一个谜团。
从学馆毕业后,要么继续学习,去更繁华,更广阔的城池选择新的学馆,毕竟沿东镇只是个边陲小镇,在整个大雍帝国,无论规模还是富饶程度,和诸多城池相比,都属于垫底的存在。
要么响应大雍的征兵,成为一名士兵,为帝国贡献自己的力量,那从此也是吃喝不愁,如果能够在军队中表现优秀,脱颖而出获得上层赏识,再积累些许军功,则出人头地,光宗耀祖指日可待。
要么投身于某些势力,诸如商会,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