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局之类,老老实实地勤恳工作,做个仆人,护卫,账房都是可以的,并不如何光鲜出彩,但也是一条良好的谋生之路。
要么家里本就有不错的底子,离开学馆后可以留在家族帮忙,做个小管事,或是利用家族人脉,另某个好差事,此种人生也是相当不错。
无论选择哪种,都没有任何关于禁者的信息,有实力的组织和势力,领头人基本都是禁者,但和禁者有关联的信息,却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流传出来,神秘异常,仿佛不存在一般。
禁者,这个神奇而强大的职业,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虽然南鹤不知道如何成为禁者,成为禁者又有哪些好处,但师傅简单的告知过一些,所以南鹤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一百两对于自己来说,可望而不可即,难于登天;但对于任何一位禁者,一百两那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无足轻重,不会在心头留下一丝涟漪。
当然,师傅那个周扒皮不算,又不是商人,却那么的吝啬小气,满身铜臭。
南鹤现阶段最需要的就是钱,欠赌场的一百两,房梁账本上还欠着二十多号同学,南鹤可不打算肉债肉偿,要是兜里有钱,南鹤想向曾经被自己欺负过的同学赔偿些许碎银两。
跟张宝山的这段时间,做的这些事情,一直让南鹤惭愧,内疚,良心不安,心头压了一块巨石,说不上煎熬,但又压得很难受,让人喘不过气。
从第一次跟着张宝山打人,南鹤内心是拒绝的,但学馆食堂的丙等餐都快吃不起了,可不是考虑人性本善的时候,至少打了人,背了锅,就能够从张宝山手里拿到钱。
南鹤将一桩桩,一件件的人和事,全记录在那账本之中,就是想时刻警醒自己,有朝一日,受到过自己欺凌的同学,自己能够偿还些许,能够无愧于心。
放学后从学馆离开,满脑子都是关于禁者和金钱,南鹤恍恍惚惚的胡思乱想,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见自家破旧的木屋,才蓦然想起,今晚有行动。
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晚饭都没顾上,拍拍后脑勺,南鹤抬头看看天色,赶紧朝着约定的老地方赶去。
随着漫天红霞隐落,天空渐渐变暗,白天和黄昏交替,黄昏和黑夜相连,走在田间的阡陌中,脚下是皎洁的银霜,披星戴月,南鹤总算没迟到,准时赴会。
沿东镇西边偏僻的角落处,坐落着一个篱笆合围的破落旧院,漫天星光下,朦胧月色中,院子中央的空地处,纵五横四的整齐排列着二十号人,加上队伍前方领头人一个,气氛清冷严肃,寂静压抑。
二十一号人,要么黑巾蒙面,要么面具遮容,而队伍中的南鹤,则是稀泥糊脸,来得匆忙,未携带面巾,只好就地取材,在赶来的途中顺手从田地中抓一把泥土,双手搓匀后掩面涂抹,以隐藏真实面容。
队伍前方的领头人,身材魁梧壮硕,气势深沉,含而不发,头上戴着一个脸谱,是戏班的老生勾红脸谱,线条扭曲,色彩鲜艳,从脸谱中透射而出的目光炯炯发亮,有如实质。
队列中身形高矮胖瘦,身着的衣衫各异,参差不齐,这群人的真实身份,彼此之间互不了解,可能是第一次见面,也可能在镇里打过照面。
因遮掩了面容,即使是熟人,此时也未必能认出来,每次行动召集,所有人的身份严格保密,除任务外,不允许私下聚集。
队列中,人员除了装扮天差地别,所拾武器也是五花八门,风格迥异,鱼叉、长刀、铁棍、利剑、匕首……
人群里的南鹤赤手空拳,倒不是他艺高胆大,而是他的攻击方式只有一种,贴身四重击,用武器反而碍事,发挥不出真实实力。
盯着领头的大汉,南鹤暗自猜想此行的目的,毕竟这不是过家家,南鹤的前两次行动,可都是死过人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