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再不醒来,就放花夏回去吧,他答应我的,也做到了,我答应他的,我也必须做到。”穿着素衣的蓂雪在床边用细嫩的手抚摸着凉亦,白衣子贞在一旁,双手端着一碗药,蓂雪示意子贞把药端过来。
亲自喂给凉亦喝,蓂雪说道:“这样看他,还真有几分像。”
子贞不由问道:“公主殿下说像谁?”
花夏一醒来,出了房外,便听见有两个仆人,在议论今天之事,虽然脑子还有些迷糊,但是耳根子清静,听得清清楚楚,凉亦现如今性命攸关。
花夏直接冲往公主的寝殿,花夏不懂那么多的礼数,更何况她的凉亦哥哥现如今性命攸关,也顾不得这么多,刚冲进去,就惹来一声骂:“放肆,竟敢直闯公主殿下的寝室,来人啊,将她拖出去。”
蓂雪刚好喂完药,她起身把碗放在子贞双手端着的食案上,便对两个刚进来身穿鳞甲的护卫说道:“我看你们两个谁敢碰她,给我出去。”
两个护卫相视了一下,吓得要了他俩的命,便急急忙忙的说道:“是………是,公主殿下。”
便关门退下了,子贞上前道:“公主殿下,恕奴婢斗胆,此人伤得太重,就算救活了,也难保他会不会痴傻。”
“我让他去当选驸马,又没让他去给我送死,我可不想欠他太多。”蓂雪说道。“听天由命吧。”
花夏趴跪在地上,浑身无力,看到床上躺着的是她昔日活蹦乱跳的凉亦哥哥,她内心里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声,好像在为凉亦受过一般,他缓缓的爬到床边,紧抓着凉亦的手,难过的说道:“凉………凉亦哥哥,你快些醒来,我们曾经可是有诺言的,我们当初说好了的,待到我修炼成形,我便要嫁于你,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子贞着了急,连忙上前骂道:“你个小贱人!竟敢胡言乱语,现如今你的凉亦哥哥已是我魂族驸马,只是昏迷不醒,待他醒来痊愈之时,便是魂族公主出嫁之日。”
花夏抓了狂,拉住子贞的手,发了疯似的说道:“你骗我,凉亦哥哥不会违背我们之间的诺言。”蓂雪站了出来,把花夏的手给撒了开来,并说道:“她说的没错,的确,待他醒来痊愈之时,便是我出阁之日。”
这一番话,深深的像箭一般刺中了花夏的心,原本关心的情绪,化为了一丝丝的愁恨,或是怨恨,蓂雪在床边越看凉亦越觉得她自己动了情。
花夏慌慌忙忙的跑了出去,子贞本是想把她追回来,但蓂雪却说道:“罢了,随她去吧,凉亦在此,不信她不回来。”
蓂雪用冷酷包装自己柔弱痛苦不堪的内心,很多时候,蓂雪有一种非常想释放自己的冲动,但每每一回想到魔族太子风华时,她便沉默了,她接受不了第二次的伤害,但面对凉亦,像是上天赐给她的一件礼物。
近几日,花夏不知所踪,蓂雪曾几次派人去找寻她,都找寻不到,这几日,也全全是蓂雪悉心照料的凉亦,都好几天了,凉亦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蓂雪有这么几个晚上,都会到凉亦的身旁诉说。
她说道:“现如今我发现我爱上了你,但是多年前的那一天,我被情所伤,从此立下誓言,绝不对他人动心,是不是觉得很愚蠢。”
倘若那一剑没有刺下去,那么便不会有如今,蓂雪也不会对凉亦动情。
蓂雪想要去偷魂族的圣物——魂源,此圣物一共只能用三次,它可以让死亡者重新复活,这当然也可以让沉睡者凉亦重新苏醒。
魂源被安放在戮则那把金椅上,但是卫政殿,每天都有守卫日夜交替的看管着,想要偷实属不易。
话说到幽宇将军,前几日被重伤,现在胸口还有些震痛,诺云夫人在心痛他,幽宇可不是莽夫聪明着,他想到蓂雪会去偷魂源,于是便想出了一计。
他把万年不死安魂树的盆栽,献给了戮则,他早已在安魂树的盆栽下了一道法术,这安魂树的盆栽,具有灵性,它只要一看到蓂雪便会变成大树精,阻止她。
这一夜晚,魂族栖元宫内甚是寂静,却从屋檐上掠过一个黑影,是蓂雪,她要行动去偷魂源了。
对卫政殿内那棵安魂树的盆栽,她自是不知,只留下子贞一人在照顾凉亦,失踪多日的花夏,今夜回来了,并去了看望凉亦哥哥,她的眼睛有些湿红,她呆呆地站在一旁问道:“凉亦哥哥还没有醒吗?”
“嗯,不过我家公主殿下去偷魂源了,只要魂源一拿到手,他就能醒过来了。”子贞用干净的湿白布在给凉亦擦脸。
花夏许久才说道:“子贞姐姐,我想与凉亦哥哥单独待一会儿。”
子贞离开了只是没走远趴在窗口听,花夏坐在床边,缓缓说道:“凉亦哥哥,我还真不希望你醒过来,如果你醒过来了,就不要花夏了,花夏该如何是好?不过,花夏只求而留在凉亦哥哥身旁做个婢女也行。”
卫政殿外有两个身穿鳞甲的守卫在看守,该如何引开他们,蓂雪正想着,这两个守卫不知觉间,昏了过去。
蓂雪也正疑惑,但是顾不了这么多了,再迟可就要被换班的守卫发现了,于是飞下了屋檐,直直的冲进卫政殿内,小心翼翼地关好大门。
随后,她快速的跑到皇座上,正准备将镶嵌在座上的魂源,给拔开之时,似乎有什么异动,但又说不上来,只看见桌上安魂树的盆栽上披着的藤蔓正在蠢蠢欲动。
她着实吓了一跳,加紧了速度,不料这藤蔓居然成了精,一个巨大的树人,正死死地盯着蓂雪,蓂雪放下了手中的活。
有些慌张,吓得满身是虚汗,树人朝蓂雪打下一树掌,却被一把利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