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
艾利欧并不知道自家的猫刚达成“第一个放飞老管家的韦恩”成就,只在震惊中将红光灯扫向老安东尼:古有同事因惊喜而猴叫,今有老安东尼因惊喜而收孙,要不是老安东尼及时清醒过来,满脸丢人地收回手,他都要产生不好的联想了。
理查德还在紧张地斟酌如何委婉表示我爸妈没死,老安东尼只想快点让这事翻篇:“那我们要怎么救这只蝙蝠?”
艾利欧示意大家——尤其是老安东尼压低声音,爬下来仔细检查理查德露在外面的皮肤:“你碰那只蝙蝠了吗?”
理查德是直接从马戏团里跑出来的,身上还穿着连体的紧身衣。唯一裸.露在外的只有手和脑袋,此时配合地张开手递给艾利欧看:
“没有啊,我刚进来就栽跟头了,就摸了一手土而已!哈哈,说起来,这个洞里土地感觉还蛮肥沃的嘛……踩起来特别有趣!”
“……”艾利欧隔着面罩看着理查德怕他看不清,特意凑近的手,“是挺肥沃的。只有肥,没有土。”
“什么只有肥没有……”理查德脸上的笑突然凝固了,惊恐渗出来,“这不会都是蝙蝠粪吧!?”
艾利欧再次示意理查德小声说话。确定完理查德身上没有外伤,只有精神惨遭蝙蝠粪肘击,他顿时松了口气:“万幸你摸的只是粪便不是当事蝙,不然这只蝙蝠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蝙蝠是狂犬病病毒可能的储存宿主之一。
即使绝大多数个体并不带病毒,实际感染率很低,但由于狂犬病一旦发病几乎百分百致命,所以一旦人与蝙蝠发生接触,就必须对人进行暴露后预防评估,对蝙蝠进行脑组织取样检测。
万幸理查德进洞的时候摔崴了脚,歪打正着让蝙蝠逃过一劫。
艾利欧绕着钟乳石屏走了一圈,找到一处不需要翻山越岭的窄小入口。
放下背包,摸出一片暖宝宝,裹上几层毛巾搁在蝙蝠身侧,防止蝙蝠失温后,他把理查德轻轻往背上一搁:“行了,我先送这小孩出去。”
“……”老安东尼看得眉心不禁一跳。
他眯起眼睛打量艾利欧,暗自估算理查德和家里白猫的重量。心说难道我真的是老了?最近抱猫都得喘气,这小子背这么大一个人,怎么跟往背后挂了根棉花糖似的轻松?
理查德听到后却着急起来,扭动着想要下地,刚想说“我崴脚又不严重,先管蝙蝠”,艾利欧已经背奶娃似的,一手托着理查德的屁股走向洞口,一手拨通手机:“……歪,学长吗?”
真是峰回路转。
前脚他还遗憾没能把临床科研双开花,明明是优秀毕业生,但跑去当小诊所医生的学长请过来坐镇,后脚就有了现成的理由。
艾利欧飞快将情况和学长同步了:“你能来帮忙吗?”
蝙蝠是一种极易应激的动物,如果像之前救猫一样把它送去隔壁市,很可能车没开到,蝙蝠先到了天堂。最好是由兽医到场救治。
理查德张着嘴在艾利欧背后,听得心跳快得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是他领会错了吗?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专门医治动物的医生,也有人和他一样,不想看动物受苦??
之前大人物突然说要收养他,都没让理查德感到激动,现在他却两眼发热地攥紧拳头,压着声音急切地说:“等等!”
倒不至于激动到像老安东尼那样随地认亲吧,但他也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好接近这些与他观念相同的人:“让我也帮忙吧!我可以在洞口为赶来的医生指路!”
老安东尼也激动地举起手机:“我负责拍视频!”
艾利欧:“……”又来了,有时候他也会迷惑老安东尼到底是黑.帮大佬,还是油管主播。
但不论如何,这份想要参与救助的心都是好的。艾利欧笑起来:“那我负责实现你们的愿望。”
他像变魔术似的从背包里取出矿泉水、肥皂和换洗衣服塞给理查德,从包侧口袋取出一个数码全彩夜视单筒,塞给打算全靠手机拍夜景的老安东尼。
“……”
在球3土生土长的老安东尼这辈子哪被人这么哄过啊,就连理查德也从没被父母实现过任何心愿。
一直到艾利欧把理查德摆放在溶洞外,爬回来蹲到蝙蝠边,抬头一看,老安东尼还石像似的杵在原处:“嗯?开拍了吗?”
“……”安东尼艰难地从强烈地认亲欲中挣脱了,麻利地架好镜头,对准紧挨着毛巾卷的毛团子,开拍时还是忍不住问,“叫医生来就能治了?不用药啊仪器啊什么的?”
让他接收他人的好意,太奇怪了。他觉得刺挠。还是有来有往的好。
艾利欧还真挺需要这个,他都怕放董事会的人出去采买,采买回一堆品质低劣的次等货回来,他不客气地报了一串基础的检查设施:“……您手底下有?”
老安东尼难得实诚:“没有,医疗也好军火也好,跟科技沾边儿的产业都被夜枭垄断了。但我可以截夜枭的货啊。”
水至清则无鱼,夜枭很清楚这点。就像猫头鹰一样,只要在一定限度内,夜枭会对码头替他办事时捞点油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艾利欧却觉得大可不必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