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试过向牡蛎灌盐水?
它的壳会自动张开。
里面的红色——那是心。
...
敬聿宁出差了,刘妈说她是凌晨三点走的,和她同行的还有楚歌。
而那会儿蒲心竹正在卧室的床上睡得正香。
刘妈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女孩脸上黯然失落的神情,毕竟她在这个家里已经待了四十年,敬聿宁独立之后,也是她贴身照顾,对这样的临时出差,早就习以为常。
可这样的习以为常落在蒲心竹身上,却还是第一次。
连着几天,蒲心竹情绪都不佳,她觉得这座本就巨大无比的庄园,再少了敬聿宁之后,又被拓展了方圆。
夜更静更黑...也更长了。
她还是会在入夜熄灯后,将走廊外的灯打开,耳朵好像还能听见敬聿宁晚归的脚步,木地板吱呀吱呀作响,天花板发出只有她能听见的细微擦动。
蒲心竹睡不着,就去到窗前,南城依旧那么炎热,哪怕空调的冷风整夜不断,可手贴在玻璃上,掌心依然会有灼热的感觉。
虽然敬聿宁出差并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现实情况的影响,刘妈仍然照常一丝不苟的照顾自己,天还是那样酷热,没有阴云密布,也没有暴雨雷鸣。
可...就是哪里有了变化。
蒲心竹把贴在玻璃上暖烫的手,又抵在了自己的心口。
敬聿宁...我有点想你。
——
“心情不好吗?”
今天蒲心竹一来花店,路菁就察觉到女孩没有先前那么活泼。
见她没有回应,路菁伸出一只手,往旁边碰了碰。
“嗯?”蒲心竹被路菁拍到胳膊,猛地回过神儿,“你叫我啊?”
“有心事?”路菁柔和的声音甫一响起,蒲心竹耳热起来。
心事..
那算吗?
想自己的姐姐,想到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路姐姐,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啊?”
“被牵动吧,对方的一举一动,哪怕是再微小不过的行为,都会让你辗转反侧。”
不知是不是错觉,蒲心竹觉得路菁说这话时,脸上的神情很哀伤。
她想到了路菁的屏保,那上面路菁牵着另外一个女孩的手,笑得很甜。
这种笑容...蒲心竹从没在她脸上见过。
“你有喜欢的人了?”
路菁作为成年人,本能觉得该去引导,青春期的女孩不喜欢归不喜欢,可一旦喜欢了,就怕会一头栽进去。
“你还小,喜欢一个人没那么复杂可也没那么简单,你要是肯听我的建议,就等等..等你上了大学再说也不迟。”
“我就是随便问问。”
“真的随便问问?”
“真的。”
蒲心竹撒谎了。
可她又觉得这不一定能构成谎言。
毕竟...
敬聿宁那张清冷的面孔又从眼前冒出来。
让她有些发冷...
喜欢能怎么样?
又不可能真的说出来,除了藏在心里,假装无事发生,还能怎么样呢?
如果被敬聿宁知道...
蒲心竹不敢想。
我喜欢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
我对她又爱又怕。
“路姐姐,给我一束百合花吧。”
——
这趟出差是敬东阳突然决定的,连董事会都是在第二天才收到消息。
一场公益慈善项目,根本用不着敬聿宁这个新上任的coo亲自出面,对她来说如今最紧要的事情是证明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在媒体面前做什么狗屁的企业文化。
大家明面上都装作天下太平,私底下却各有心思,看来coo这个位置敬聿宁能不能坐的稳,也还是未知之数。
“老头子可真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酒店房间里,楚歌愤愤不平,“何源地产的案子才被你拿下来,转头就来下马威?过河拆桥也没他这么快吧。”
说这些的时候,难免又提到敬聿辉,她知道老头子心里打的如意算盘,一面想让敬聿宁当牛做马为集团心甘情愿赚钱,一面又不允许她锋芒太露,等时机成熟再让敬聿辉回来,到时便能毫无后顾之忧一脚踹开敬聿宁。
他还真是够狠的。
“我有时候在想,这会不会就是敬家的报应呢?”
楚歌仰头一口饮尽手里的酒,目光阴沉尖锐。
敬聿宁知道她在说什么。
敬东阳半辈子风流,有过的女人数都数不过来,可到头来..敬家人丁却稀薄的可怜——
长子敬晟昭在新婚蜜月回国时私人飞机失事,俩夫妻连带着那个还未成型的小生命,坠落太平洋深海尸骨全无,原配夫人葛兰受不了这样的灭顶打击,下葬当天突发心脏病救治无效死亡。
次子敬晟陶又是个拿不出手的赌鬼色鬼,一天不摸筹码不碰女人..能要他的命,可能在敬东阳眼中,他唯一还算有点贡献的,就是在敬聿宁十岁时,从外面领回来的那个十二岁的私生子敬聿辉了。
如果,敬东阳愿意及时止损,肯把目光放在女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