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压着灰蒙蒙的一层云。
云层之下是笔直屹立的高楼大厦,落地窗前倒映出修长挺拔的人影。
“薄夏,恒光集团那边说了,要去看看科技园的现场,这趟外出行程你好好规划一下。”
“明白,已经照您的交代安排下去了。”
“行程安排不要太紧凑,那边有温泉酒店,看完现场后安排她们的人去休息,”嘉时顿了下,想起什么似的,“谢小姐的腿脚不方便,可能有人随同照顾。给她安排套房,配套设施要齐全。”
薄夏点头:“您放心。”
“还有,谢总据说对噪音很敏感,你给她安排的房间要安静。”
薄夏抬眸:“是,谢馥之谢总吗?”
嘉时嗯了声,将她神情的细微变化收入眼底,却并不过问,淡声说:“你出去吧。”
只是没等薄夏转身,她又叫住她:“对了,餐饮也清淡些。谢小姐不吃辛辣的东西。”
尽管她跟谢书音只吃了为数不多的几顿饭,但她看得出来,这人的口味是比较清淡的。
薄夏点头说明白,这次很乖觉地没有往外走。
“对了,”嘉时再次出声,“她对动物毛发过敏,住的房间要干净。”
薄夏没有问这个“她”是谁,只是点头,仍在等下文:“好的。”
“对了……”
一向沉默内敛的人难得抿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您说。”
嘉时莫名有些恼:“没了。”
奇了怪了。她对那个谁的喜好这么上心干什么?
“那我这次真的出去了哦?”
听到她这话里隐藏的打趣意味,嘉时更觉耳烫,没好气地回了句:“赶紧滚。”
薄夏压住唇角的弧度,带上门出去了。
……
处理完工作,到了下班时间。
嘉时今晚有安排,一个好久没见的朋友开了家画廊,今天剪彩,她也过去捧个场。
她到的时候正好七点,剪彩环节已过,画廊的主人送走朋友,正好看见她,扑过来挽住她手臂,捏着嗓子说:“哎吆,这是哪来的负心人,多久都没来见我啦?人家独守空房好不寂寞啊。”
嘉时掰开她的手,毫不留情地把人推开:“滚。”
谈若冰佯装哭泣:“讨厌,你怎么这么冷漠无情!”
嘉时微微一笑:“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谈若冰打量着她:“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我……”嘉时下意识想到了谢书音,声音一顿,“你胡说什么?”
“不对劲不对劲,我就这么一说,你紧张什么?心虚什么啊,”谈若冰想继续调侃她,但又怕真把人惹恼了,只好打住,“快进来看看。”
嘉时正欲发作,又被她抱着胳膊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掰她的手:“你放手。”
“嘻嘻,就不放。”
嘉时拿这人没办法,只好由着她拉拽着自己进了画廊,一顿参观后,不留情面地评价:“作品的品味尚可,环境布置还要提升。”
谈若冰哼了一声:“什么提升提升,钱呢!你不知道,为了这个画廊,我都砸了两百万下去了。”
“两百万,你就烧钱吧。”
嘉时跟她讲话不太客气,不过谈大小姐也不当真,反正跟她说起自己的规划。
说看中了一个新锐画家的画,想跟她联系,请她过来这边画画;又说看中了一位集团老总的画作,可惜上次拍卖时没能拿下,但见到了这位周总和她那位温柔秀美的夫人。
如此云云……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嘉时听她说话,时不时损她两句,又被她怼回来,说说笑笑,在画廊里逛了一圈。
在二代圈子里,谈若冰是嘉时唯一愿意打交道的人。
云家是这几年的后起之秀,根基太浅,云泽辉喜欢攀附权贵,但嘉时不喜欢曲意逢迎,更懒得接触那些心高气傲的公子小姐。
相较之下,谈若冰只是喜欢满嘴跑火车,人没有机心,豁达乐观,跟她相处很轻松自在。
逛完画廊,谈若冰说要吃夜宵,嘉时拒绝:“不吃了,太晚了。最近本来就吃多了,我要控制饮食。”
“你去哪吃得多了?”
“我……”
“该不会去哪偷腥了吧?”
“……”
嘉时声音凉凉:“谈若冰。”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谈大小姐挂着笑,“那今天没空的话,这周末有时间没?要不要去喝两杯?”
嘉时下意识要点头,但转念一想……不行。
这个周末大概要跟谢书音回家吃饭的。
“这周末有事,回头再约时间。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啊,”谈若冰拉着她不让她走,“你最近很忙吧?上次你不是跟我说,谢家那边跟你们合作了啊?你有没有见到谢书音呀?”
听到这句话,嘉时心里轻轻跳了一下:“她怎么了?”
之前,她跟谈若冰透露了一点合作的信息,但并未告诉她联姻的事情,不是因为这人口风不紧,而是因为谈大小姐实在太爱开玩笑了。
“没怎么啊,听说她特别好看啊,对美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