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斜照过来的微光,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忽然觉得,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其实挺好。
不吃回头草,也不会再死缠烂打。
谁都不用再为谁解释过去,更没必要提前商量以后。
欲望可以只是欲望,不必再牵扯其他东西。
她甚至替辞野找好了答应和她做炮.友的理由。
那个曾经让他下不来台的人,如今主动送上门来。等她动了心,他再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没兴趣了,正好把当年的那笔账还回来。
多合适的报复机会。
以辞野那副记仇又恶劣的性子,怎么想都不算亏。
而对骆烟来说,也很划算。
她又没打算认真。
正想着,一束冷白的光忽然扫过来。
辞野握着手机走回来,将手机屏幕朝下放在岛台上。
手电筒的光笔直向上,撞上天花板,又散落下来,在昏暗的厨房里铺开一层朦胧的白。
照不亮整间厨房。
却足够照清两个人的眉眼。
“不是跳闸,应该是供电出了问题。”辞野站在岛台另一侧,语气平淡,“民宿有备用发电机,一会儿应该能恢复。”
骆烟听见了,却没有立刻回应。
光线自上而下落在辞野脸上,眉骨、鼻梁和下颌被切出深浅分明的轮廓。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盯住了他的唇。
“骆烟。”
辞野忽然叫她。
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住,骆烟猛地回过神:“......怎么了?”
“你现在的表情,特别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后缓缓下移,在她唇上落了一瞬。
唇角终于牵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那点藏在冷淡外表下的恶劣,也跟着露了出来。
“看起来,像是在打我的主意。”他顿了半秒,不紧不慢地补充,“比如,想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