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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病人不肯挪床(第2/5页)

别处去?”

小荷咬住嘴唇,没接话,也没有挪开。门房又朝前厅示意,她仍站在祝无忧身前,手里攥着那半张饼。

祝无忧咽下嘴里的饼,笑着接了话:“哎呀,都去,都去。不就是前后脚的事么?我先跟她去看看少奶奶,一会儿就来。劳您跟太太说一声。”

她朝小荷偏了偏头,小荷这才松开嘴唇,转身领路。门房侧过身,祝无忧便跟着她往顾氏院里去。

顾氏的屋门只开了一扇。门里靠墙放着行箱,先前叠好的衣物还在箱上,旁边却多出一只男人的鞋匣。小荷先进去,抱着鞋匣往外挪,顾氏道:“先放廊下,不必替他们找地方。”

她坐在窗边,头发挽得齐整,眼下却有一片淡青。桌上两碗东西,一碗药,一碗热汤,都只动了少许。

祝无忧放下小包,先问:“您想请哪位仙家?”

“能让我一个人睡的。”

她朝那只鞋匣看了一眼:“这位倒好请。”

顾氏嘴角终于动了动。

“小荷同你说过了?”

“说过。您想歇几日,我可以想法子。但要是真有哪儿不舒服,光请我可没用,还得找郎中。”

“三日,先给我三日清静。”顾氏将药碗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药我会照常喝的。你放心,我的身子我心里有数,还得养好了回娘家呢。上月写信问娘能不能派人来接,等信来了,我就回去。”

“这就对了。干什么也别跟自己的身子较劲,该吃吃,该喝喝。”

祝无忧从袖里摸出一个纸包,打开,里头还有一张没动过的饼。

“路上跟小荷一块儿买的,尝不尝?这会儿估计没那么热了。”

顾氏看了一眼,将桌上的小碟递过来:“多谢,我嘴里正苦着。”

祝无忧把饼搁进去。顾氏掰下一小块,慢慢嚼了,才伸手把窗下那张椅子往外推,叫她坐。

“太太听不进我说的话。我越说不愿,她越觉得我是同闻舟赌气。他不在了,这些年她说我还气;如今回来了,她说我总该消气了。”

祝无忧坐下,裙摆碰着鞋匣空出的那块地方,便往回收了收。

她从前去布铺买料,也听掌柜说起过郑闻舟。说他诗文好,人也生得好,衣冠齐整,见着铺里的老伙计,还肯先招呼一声。给夫人挑衣料,他总要亲自过目,颜色、花样,样样上心。说到这里,掌柜便夸夫妻恩爱,顾家姑娘嫁得好。

街坊提起这位郑公子,也多是风度翩翩、才学出众的话。她那时听着,觉得这门亲事确实不错。吃穿不愁,夫君又肯把人放在心上,总该是好日子。

如今顾氏坐在她面前,眼下还泛着青。她忽然想问,从前究竟赌过什么气。可夫妻过日子,不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么?外头传他们夫妇恩爱,也不是一两个人在说。她同父亲、阿满还常拌嘴呢,她嫌父亲收钱太松,阿满嫌她管得太多,嚷完了照样一锅吃饭。日子哪有一帆风顺的,兴许也就是些家常口角。所以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下去,只往鞋匣方才摆着的地方看了一眼。

顾氏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块刚空出来的地方。她攥住扶手边沿,嘴唇抿了一会儿,才抬起头。

“这房里每样东西,我都住惯了。”她声音低,最后几个字却咬得清楚,“有人要进来,至少该先问我一句我愿不愿意。”

说完,她仍望着祝无忧。门外已经有人商量床凳摆在哪里,竟没有一个进来问她。

外面传来脚步声,小荷立刻把桌上的药碗端开。太太进门时还带着一条软枕,身后跟着那个男人。他站在门槛外,手里拿着一卷铺盖,望了望顾氏,脚没往里迈。

“祝姑娘来了?”太太见着她,面上便松了些,“你替她看看。这两年精神总不好,昨晚又不肯睡。现在闻舟在,劝一劝也就好了。”

顾氏坐着没应。祝无忧起身,让过太太手里的枕头。

“郎中怎么说?”

“说歇着。可房里空荡荡的,我想着闻舟过来陪她,她也能好些。”

太太将枕头放到床上,拍了两下,竟已在替人安排枕在哪边。男人在门外换了一只手抱铺盖,抱得太久,胳膊似乎麻了。

祝无忧看了他一眼,他立刻低下头。

这同行倒也知道为难。看来每日那碟甜藕才是头一关,往后要演的还多着呢。她念完咒就能收工,他倒好,连睡觉都算在活里。

“太太,仙家这会儿还没请,我得先问病人。”她转回去,“夫人,昨夜哪会儿不舒服?”

“有人搬东西进来以后。”

太太眉头一皱:“你又来了。”

祝无忧赶紧接过:“是搬东西惊了。病人最怕惊动。”

顾氏望着她。她在太太转身时朝顾氏眨了一下眼,随即正正经经拿出黄纸,铺到窗边。

“这回请个安宅的,动静不宜大。房里原住几人,这三日便仍住几人,原放什么,也先照旧。添人添物,都容易扰着。”

“添个枕头也不成?”

她瞧了瞧床头那条崭新的软枕:“枕头可以留下,夫人歇着正好用。人先别添,过了这三日再说。”

门外的男人赶紧开口:“娘,我住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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