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输,他去外面站着吹会儿风透透气,也是一样的效果。
阮言抬了下头,看见瓶子里的葡萄糖还有一大半。
但也不可能向他建议,直接叫护士过来拔了针管走人。
阮言又打开另一份文件。
沈牧予玩了两局游戏,将手机熄屏,目视前方发呆。
阮言余光看到,转过头,先又确认了一次输液进度。
“还是难受吗?”
沈牧予淡道:“手机没电了。”
“……”
阮言站起身,去护士台那边给他扫了个充电宝。
沈牧予接过,插在手机上,平静开口:“谢谢阮律师。”
这突如其来的礼貌也让阮言有点无语:“…不客气。”
-
输完液从医院回到工作室,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阮言打算通宵在这把上周的监控都看完。
否则她周末还得大老远跑过来一趟。
回工作室之后,沈牧予就径直进了琴房,门也关上了。
阮言也没再管他,检查了一遍办公室,没看见任何虫类的踪影,就开机打开监控软件。
画面就正对着沈牧予琴房的大门,她拖动进度条快速过了几天,发现这一整周时间,沈牧予的作息都十分“规律”。
每天下午四点起床,工作人员给他送一次餐。
晚上九点以及凌晨三点,保安给他送一次外卖。
其他时候,基本都是闷在屋里弹琴写歌,足不出户,画面里几乎都没出现过他的脸,只能听到琴声和断断续续的哼唱声。
他应该就是把工作室当成家,直接住在琴房的。
按理说,沈牧予这种收入水平的明星,就算过得不是什么纸醉金迷的生活,也不至于住工作室。
但阮言知道他过去的习惯,也没感到多意外。
他对生活品质的要求是不低,可就是喜欢住在最方便工作的地方,床边还一定要有台钢琴,否则没有安全感。
还记得高中时,第二次见到他,就是在学校艺术楼的琴房。
那时阮言作为学生干部,报名了后勤的轮值工作,每月学校会给轮值学生发一笔额外的补助。
她每周二被安排的轮值地点,就是艺术楼。
晚上锁楼前,她需要挨个检查每个琴房和画室,确保学生都离开了。
高一学校没有强制安排的晚自习,阮言自愿在教室留到八点,去艺术楼时,大部分房间已经空了。
她逐一检查过去,只在二楼走廊尽头附近听到了琴声。
阮言就找到那声音的来源,敲了敲门。
琴音戛然而止,几秒后,门从里面被打开。
沈牧予站在门内,眼中带着被打扰的不悦,问她:“什么事?”
阮言也没想到在里面弹琴的会是这位沈少爷,正色地提醒:“同学,马上要锁楼了。”
沈牧予“哦”一声,清淡地说:“我不走,你直接记我名字就行。”
话毕,就把门重新关上。
琴声也再次传出来。
阮言带着红袖标,茫然地在门外站了几秒,再次敲门。
她接到的任务就是,在锁楼之前,让学生都离开。
光记名字算怎么回事?
当年她责任心比现在还要强很多,敲了两声发现里面没反应,又加大了力度。
沈牧予明显不耐烦了,里面传出很重的几个琴音,他臭着脸再次开门,“又怎么了,我不是说了吗,我晚上不走,你要交差的话,可以直接把我名字报给老师。”
阮言也皱眉,再次感受到这位少爷的脾气:“…你晚上不回家的吗?艺术楼9点就锁了,还是说你是住宿生?但高一宿舍也是11点锁门查寝。”
沈牧予“啧”了声,“查户口吗。”
“9点锁楼我就直接住这儿。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去跟老师反映,或者下楼去问值班室大爷。”
这次他把门开的稍大了些,能看到琴房里面。
阮言一眼就发现,他这间琴房跟楼里其他的都不一样。
不仅面积比别的大点,也不仅只是有架钢琴,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有床有桌,甚至还摆了懒人沙发、电视和空气净化器。
不像是间琴房,更像是酒店单间。
那架钢琴,也跟别间琴房里的普通立式钢琴不一样,是一台三角钢琴,而且一看就很贵。
沈牧予这次关门之前,警告道:“没事别再过来敲门了。”
“……”
阮言迟疑片刻,转身下楼,还真去一楼的值班室问了大爷。
大爷一听沈牧予的名字,就摆摆手:“他啊,你就别管了,这栋楼都是他家的,谁能管得了他呢。”
阮言:“他晚上经常住这儿吗,连宿舍都不回?”
大爷想了想,“他好像不是住宿生吧,晚上倒是经常留在艺术楼里,初中的时候就这样。”
“诶,有钱人家的孩子嘛,又是学音乐的,有点个性也正常,更何况是这个年纪。反正我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由着他去了。”
在那之前,阮言还真没见过这种所谓特权阶级,也没见过如此自由散漫、不守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