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路子,用不着她沈阿姑用尽全力。
但面前这个,她可就一点没留手了——
“轰隆!!!”
儿臂粗的惨绿色雷霆陡然砸在了那卖货郎头顶。
可吓人的是,那卖货郎硬生生受了这么一道雷,虽然身上衣服都焦了,身上还多处裂开,看上去血淋淋的,却硬是没倒下,而是僵硬地转身过来,阴恻恻地开口:“召雷?你是请灵人?”
沈萤捏着令旗,手指都白了——论对抗邪祟,她倒也会那么几招,但论杀人,这辈子委实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雷霆既然劈不死他,就这几步路的距离,就怕这男人抽刀和自己火并啊……
不过她面上倒是冷静得很:“朋友,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在我的地头上拐卖孩童,过分了吧?”
“不过是个只能召雷的丫头。”也不知沈萤是哪里露了怯,竟让那卖货郎看出了底细,只见他慢条斯理把担子放下,“老子做便做了,你能拿老子怎样?”
说话间,拨浪鼓又响了起来。
“咚咚,咚咚……”
那些孩子们,便有一个算一个,目光无神地看向了沈萤。
霎时间,沈萤想起了那棵老槐树养着的无数死婴——沈萤除掉老槐树那天,那些孩子也不知世事,不过老槐树一声令下,便都向自己自杀式攻击起来。
“孩儿们!”果不其然,卖货郎也是要走老槐树的勾当,“给我撕了她!”
孩子们的目光便怨毒了起来。
卖货郎也不光期待孩子们的战斗力,他一边摇着拨浪鼓,催动着孩子们朝沈萤逼过来,一边飞快打开他的货箱,从里头抽出一把钢刀。
沈萤心里发寒,这些孩子她固然不能真去短兵相接,那卖货郎手里的刀她也打不过呀,便一边后退,一边手上一挥,又是两道惨绿色的雷霆,一左一右地劈在了卖货郎手上。
卖货郎一时吃痛,手中拨浪鼓也好钢刀也好,一时都没握住。
拨浪鼓和钢刀下落的刹那,沈萤又挥令旗,一道小巧的雷霆击中了拨浪鼓,和被一块石头打中一样,那拨浪鼓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直接砸在草丛里。
钢刀沈萤则是自忖劈不飞,只能任它清脆地砸在地上。
钢刀不重要,重要的是拨浪鼓落地的那一刻,孩子们哭了起来——
“哇——!”
“呜呜……阿娘……好痛啊!”
“黑……怕……呜……”
同时,村子那边也有了动静——
“柱子!柱子你在哪呢!”
“狗娃!狗娃你怎么在这儿嘞!”
“天老爷啊!翠花!翠花!!!”
家长们似乎发现自家孩子不见了,找娃的同时,发现隔壁家也在找娃,一开门,当时就咧咧开了:“哎哟喂这究竟是怎么了?”
“怎么了?”有一道粗犷的男声响起,显然赵奇也醒了,“怕不是遭了拍花子的了!乡亲们快抄家伙四处找去啊!拍花子的带着娃娃们!应该还没走远嘞!”
他也不纯是嘴上王者,行动力强得很,才从屋里出来,臂下夹了大刀,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去马厩,一夹马腿,马儿“咴????”地奔了出去。
而村口,卖货郎的脸色也变了:“能这样召雷,你到底是谁?!”
沈萤“哼”了一声:“你管我是谁!人贩子人人得而诛之!”
手中令旗又是一指,看那架势还要动手。
沈萤手才晃起,卖货郎的角度便已经看到了那整个村子都点亮了灯,心知这一单是干不下去了,脸色大变,一边骂着“臭丫头!断我财路!他日必报!”一边撒丫子就跑,连挑子也顾不上了。
沈萤能让他跑了?直接就是左一道雷,右一道雷地劈在卖货郎逃跑的必经之路上——
已经有经验了,这雷是劈不死卖货郎的,但人嘛,看到雷劈下来,本能就知道要避。
所以就干脆劈必经之路,只要能些微阻挡那卖货郎的脚步,赵奇他们可是城主府里久经考验的差役,还加上那百十来个村民,刚才远远地听似乎还有马嘶,这卖货郎再是有道行在身上,始终还是个人,难道还能跑得过马?
他今天必须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