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60-70(第2/12页)

宁欢颜满面泪痕,跪瘫在地伸手去扑,扑到的是某个炙热灼烧的东西,有液体覆盖在了她的双手上,潮湿猩红。

是血。

她顿时松开双手,怀里的人缓缓抬起头。

“宁欢颜……”身着鲜衣的将军从口中呕出暗红刺眼的血:“这条命,给你。你满意了吗?”

宁欢颜这才看见,邬弋野跪坐在一滩血泊中,一支长而利的羽箭捅穿了他的心口,他低垂着脑袋,看上去了无生机。

她顿时惊恐地往后退,那了无生机的人竟突然伸出铁臂,抓住她苍白的脚腕,猛地将她往回一拖。

鲜血染红了他的双眼,伴随喷涌而出的血液,邬弋野反复不休地问:“你满意了吗?宁欢颜。你满意了吗?你满意了?!”

宁欢颜疯了一般地挣扎、叫喊、痛哭,胡乱踢着空气,钳住脚腕的力道却丝毫不减。

像是有巨大、无状的力量压在她全身,挣扎不动,逃脱不得。

是邬弋野吗?是他裹着浑身血腥之气,压在了她的身上,令她无法动弹?

“你杀我……你真的杀我……”他的声音在耳边盘旋。

宁欢颜被他压紧,睁着空洞枯死的双眼,那消失的两个声音又回来了,鬼魅一般在耳边轮转。

“阿姐,你怎么能放弃我?乐平痛,乐平真的好痛啊啊啊——”

“邬氏……邬氏!邬氏!”

“你杀我!我那么爱你,你杀我!?”

“阿姐……”

“邬氏……”

“我爱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宁欢颜,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下巴似被人狠狠一捏,喉咙发呛,眼前黏腻腥重的黑潮迅速退去,橙黄暖光顷刻侵入视线,霎时又被紫电劈开。

轰隆一声,窗外落下一道惊雷。

在房中暖黄烛光衬托下,那张满是血污,带着无尽怨恨的脸登时被放大,骤然出现在眼前。

“滚开!”

宁欢颜浑身已被冷汗浸透,惊骇地大吼一声,十分轻易地推开了眼前人,然后惊恐地爬到床角,瑟缩在那一方小小的角落中,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宁欢颜,宁欢颜……”邬弋野唤她。

宁欢颜背对着他,缩在床角,紧紧捂住耳朵,颤声叫:“滚开……滚开,我不要听!”

忽然脚腕上缠上一道温热的触感,宁欢颜想起方才那道狠戾的劲道,霎时被刺激到,狠狠又蹬又踹。

“放开,不要——”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被强令调转过来,牢牢被禁锢在一方狭小炽热的空间。

“没事的,你看着我。”

那骇人梦中的脸近在咫尺,耳边三人怨恨不解的质问纠缠着回荡不休,宁欢颜彻底崩溃,泪水决堤而出,整个身体仿佛都成了武器,又踢又打。

邬弋野从未见过她如此疯癫的模样,她大多时候维持着金枝玉叶的优雅与傲气,偶尔还流露出久居人上惯了养出的骄纵和刁蛮。

可就算她也曾在他面前克制不住地落泪,也都还残留着几分理智。

可今日,她却披头散发,形同疯妇,拒绝所有人靠近,在醒不来的梦中苦苦折磨自己。

邬弋野感觉到身体很痛,不只是胸腔里跳动的那颗东西,全身都在跟着她痛。

她是第一次杀人,是为了他杀人,还将自己折磨成这般痛苦的模样。

“你看着我……”邬弋野轻声唤。

宁欢颜睁着空洞惊恐的双眼,还在拼命挣扎,视线突然对上面前之人,哀痛得大叫一声。

伸出双手想把面前人的面容抓烂,却根本没有任何章法,手指一下抓到他大臂的痛处,二人俱是一颤。

宁欢颜的手指抓进了他的伤口,伤口再次裂开,微腥的血气和涔涔冷汗的黏腻气息交织在二人之间。

邬弋野面露痛色,突然伸出左手紧紧缠锢住她的腰,忍着疼痛用右手扯下自己发带,蒙上了宁欢颜睁得滚圆的空洞双眼。

宁欢颜的眼前忽然蒙上一层红色,有光透进来,染得红色淡淡的,像天边的晚霞,像园圃里的月季。

一切疯狂、怨恨的幻象都被阻隔。

在那丝滑的布料后,她仍睁着眼,茫然地眨了几下眼睛,安静了一瞬。

直到此时,她才感觉喉咙撕扯着疼,声音细弱又喑哑:“水……”

她双手支在身前,跪坐在榻上,迷茫地转动脑袋,听辨声音。

片刻后,温水便送进了宁欢颜的嘴中。

她狼吞虎咽地喝下,忽然感觉有人在拨弄她的长发。

手法很是粗糙生疏,但足够轻柔,顺着她的头顶一直梳理到及腰的发尾,梳完一小簇便收起放到她一侧胸前。

再然后,她小腿一热,腿上覆盖了一层轻柔的布料,并没有直接暴露在外。

一切都是无声无息的,一切都浸染着绯色,却无关情欲,反而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宁欢颜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了许多,再然后,她被人抱起,落进了一个怀抱。

她下意识地往那怀抱深处缩,在左边靠靠,在右边靠靠,每处都是柔软宽阔的触感。

“阿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