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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第1/2页)

蒹湄不清楚这处位置,只知道这里最靠近山间中心,温泉池水最盛。

一路而去,都没有看到桂儿的身影,只有婢女仆从规矩穿梭廊中竹间。

这处庄重,桂儿胆子不大,应当不可能闯进来,她一时起疑,正欲回去,却见前面地上落着桂儿的荷囊。

这是桂儿自己绣的,她一眼便能认出!

她神色一变,连忙上前拿起荷囊,起身入目一处垂花门,依稀可见里头细致景色。

她抬脚正欲进去询问,便见天上似有动静。

一只白鸽从半空中盘旋而下,翩然落在院中,侍从上前取了信筒,恭敬递上。

竹旁长身玉立一人,伸手接过,修长皙白的手指缓缓打开信筒,垂眼看信。

蒹湄见是这人,暗道中计,正要往后退。

那人似有所觉,忽而抬眼,透过连廊雕花窗看来,那眼中冷意不似先前,先前至多不过淡漠二字,如今竟有杀意。

蒹湄心下一慌,往后退一步,却觉脖间有冰凉触感,她慢慢转头看去,竟是一把刀抵着她的脖颈。

有人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站在她身后。

蒹湄还未回过神来,脖间已然一阵疼痛。

“贼人作甚!”庞梣拿着刀,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尸首分离。

一旁有人出来,“庞梣,公子喜静,勿生事。”

蒹湄见状看去,是先头山径那替他们指路的侍从。

卫栌开口,那刀才从她脖间离开,她手脚发软,心有余悸,下一刻被一把提到里面,随手扔下。

她反应不及,直跌在地上,抬头便见面前雅致素色衣袍,她顺着衣衫往上而去,便见那人垂眼看着她。

末了,他忽而开口,“看见了什么?”

蒹湄心中惊慌,当即摇头,“郎君明鉴,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是吗?”他平淡开口,修长的手指还夹着那纸书信,通身随意,可他这话落,他身后的侍从微微抬刀,似要拿刀了结她的性命。

她心中一慌,连忙跪在他面前,“郎君,我绝非歹人,我们先在山前见过,您记得吗,您还给我让了路,郎君?”

王玠垂眼看来,看她眼神分明淡淡。

蒹湄心中咯噔一下……

果然,下一刻,他薄唇微启,淡道,“不记得。”

卫栌、庞梣闻言相视一眼,似觉意外。

蒹湄闻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她思绪飞快旋转,小脸煞白,“郎君,我……我乃并州蒹家商贾之女,蒹湄,自幼从未离开并州,便是连家中都极少迈出,郎君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查。

方才是外头有女郎与我说,我家婢女来了这处,我恐她迷了路,得罪贵人,故而寻来,我绝无恶意。”

她说着,王玠看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变化,她手脚发软,连忙伸手而去,轻轻去拉他的衣摆,却又不敢真的拉,只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角,说话间声音瞬间颤了起来,眼中细小泪珠接连垂落,一副柔弱害怕的模样,“我不是故意走到这处的,当真不是故意……”

她话间泪流满面,眼泪珠子一颗接一颗的掉,瞧着甚是可怜。

片刻,王玠才开口,看着她话间冷淡,“山野之地礼教就如此浅薄?”

蒹湄闻言才知他是说自己触碰他衣摆的举动,她连忙收回手,还未再开口,便见他衣摆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下一刻,她便被提了出去,还未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外头。

她神色恍惚,还未反应过来这杀身之祸已消。

卫栌抬手扔了一个药瓶过来,话间警告,“往后莫要乱走,刀剑可不长眼。”

他说完便走,蒹湄低头看向手里的药,竟是金创药,一时背发虚汗,只觉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她余光瞥向里头,方才站着那人早已不见踪影,她心中慌乱,泪痕未干,眼中可怜柔弱却早已消失。

她误闯此处,撞破他们要事,他们完全可以一剑了绝,说以为是歹人便杀了,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或者直接将她交给赵公处置,一样能够处理了她。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她无权无势,无长辈庇护,都是死路一条。

何其可怕。

蒹湄脚下步伐更快,到了方才之处,却见房欢熹站在原地未走,她微微咬牙,往前走去。

房欢熹看着她,开口问道,“见到人了吗?”

蒹湄心中虽怒,面上却平静,“女郎何故戏弄?”

房欢熹见她白皙的脖颈上一抹鲜艳血痕,便确定了答案,便是此女去也是一样结果。

她怀疑瞬间消尽,一脸好心被辜负的笑,“那样的郎君,你这样出身卑贱的女郎一辈子都见不了一次,我给你机会与他说上话,你要感谢我才是。”

房欢熹不再理会她,收回视线看向远处,颇有几分烦躁,“有侍从护着,倒实难找机会下手。”

疯子!

蒹湄不由生怒,她方才命悬一线,却不想只是此人用来探人底子的棋子,还有方才不过看一眼,便险些没了命,在人上人面前,她们不过是蝼蚁罢了。

她需得快些离开!

房欢熹试探出她没有任何被郎君另眼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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