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的生计,开心他充实将士的粮草,开心他抑制豪强的势力。
等李隼他们手下的将士弓马娴熟了,他手下就有了可用的将士,就能放开手脚去查走私的事情、再整顿本地官场,就能将陕西护得铁桶一般。
就能拿稳手中的权力。
就能护她一生的富贵安稳。
秦桑不清楚他心中的弯弯绕绕,只当他为了辖内大治而欣慰,便抬手拍拍他后背:“我知道。”
“哥哥如此宵衣旰食,这是哥哥应得的回报。”
周度静静抱她很久,方才整理好了情绪。
他整理衣袍,又同秦桑一并散步:“对了桑桑,我有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
“李隼的婚事。”
秦桑停下脚步望着周度,面上意思清清楚楚——
你在开玩笑吧?
人家李隼有爹有娘,你凭什么插手人家的婚事?
“是李训托我的,”周度失笑:“他想要给李隼娶个好媳妇,又觉得自己身份太低、怕找不到好的,就托我帮他寻一桩姻缘。”
“我想着李隼是个好孩子,有谋略有胆识有武艺,磨练磨练自然会是一方骁将。”
“妻贤夫祸少,找位好夫人大有裨益;我有心栽培李隼,便答应了这件事。”
“只不过,桑桑也知道我鲜少宴客,对旁人的妻小并不了解,就想着让桑桑帮忙留意着,若有合适的人选,正好配给李隼。”
秦桑认真点头。
家和万事兴,若要日子越过越兴旺,一家人齐心协力才是正道。
要是夫妻失和、天天吵架,那还怎么过日子呢?
但是……
秦桑迟疑道:“我也不认得人啊。”
她来到陕西才几个月,也就上回春荒时跟着周度一起招待了下本地商人,连周度属下夫人们的面都没见到呢。
让她给李隼找夫人……
周度怎么不让她当这个巡抚、处理公务呢?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周度显然猜出了秦桑的心思。他摇头笑:“日后桑桑多见见那些女眷就好。”
秦桑是他的夫人;有他在,没人敢给她使绊子,一个个都只敢恭维她、讨好她,他根本不担心秦桑受欺负。
等她和其余女眷熟识了,她就自然而然地留在他身边。
当然,让秦桑为李隼择妻,此事最能绝了李隼的心思。
周度心思百转,秦桑全不知晓,只觉得分外为难。
她年纪太小了,即便参加宴会也从未做过主座的尊长,根本不清楚宴会的弯弯绕绕。
而且,穿重重的衣服、戴沉沉的首饰、再正襟危坐地在宴会上坐几个时辰……
真的好累啊!
秦桑不大乐意。她怂巴巴的:“……一定要见那些女眷吗?”
她不想自己找罪受啊!
秦桑小心翼翼的,周度忽地一阵难过。
秦家小富之家,平日里她和兄嫂免不得挖空心思恭维客人;偏他也身份太低,秦桑都没参加过几次宴会,自然不清楚被人众星捧月的好。
说来还是他太没用。
周度神色黯然,秦桑心中挺不是滋味的,她轻叹一声只得改口:“好啦好啦,我以后见她们就好啦,哥哥你不要不开心。”
“不过,哥哥要找人教我该怎么做,免得我做错事、丢了哥哥的面子。”
“……”秦桑这样子实在可爱,周度忍俊不禁:“胡思乱想些什么?桑桑怎么会丢我的面子?”
“以后就在咱们家办宴会,桑桑让她们往东、她们就不敢往西,想怎么样都可以。”
秦桑失笑:“你这是不是太坏了?”
“就是坏,”周度故意装出一副恶霸模样,又握着秦桑的手认真道:“桑桑,这些年,你和嫂子都受了太多的委屈。”
“我想着,既然嫂子已经来了陕西,那咱们索性风风光光地给嫂子半个接风宴,好好给嫂子接风洗尘,好不好?”
秦桑心说她哪里受委屈啦?她过得简直不要太开心好不好?
却不由自主地心动起来。
嫂子确实受了不少委屈。
她刚出生时,秦家也就两三家铺子,嫂子没少朝着那些贵夫人们点头哈腰、嘘寒问暖。
笑面迎人最是不易。
哪怕自家一团乱麻、手头拮据到暗自垂泪,见了客人也得咽下眼泪、强装笑脸。
偏偏那时候她太小也太笨,根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也没少惹嫂子生气。
秦桑愧疚地抬不起头,又小心翼翼地确认:“哥哥,真的可以吗?”
她真的想让嫂子风风光光的、想让嫂子也尝尝被人恭维的滋味。
周度笑道:“自然可以。”
秦桑大喜过望:“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哥哥你忙完了没有?或者我先带着阿元回去?”
周度心道以嫂子破局果真最是有用,他不由调侃:“桑桑这么急,回家是不是还要和嫂子睡在一处?”
不想秦桑大喜过望:“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炫耀吻痕的周度:好开心!逗逗老婆!老婆你急着回家和嫂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