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住处。听见师母猝不及防的发问,她心底不由得悬起一颗心。
晏清殊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即垂眸,神色平静无波:“公司赶上业务期,事情多,忙完这一阵就好了。”
宋明杳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摊开在师父师母面前。
饭桌上只剩下碗筷轻碰的清脆叮当声,气氛安静。
晚饭结束,宋明杳跟着北岩去到书房小坐,师徒二人聊了许多专业上的心得与见解。
临别之时,北岩夫妇便嘱咐晏清殊送宋明杳回去。
“你也注意些,别操劳过度。”
晏清殊微微颔首,目光落向正朝车子走去的女孩背影。
坐进车内,车子缓缓驶离宅院,宋明杳才开口:“小叔,暑假我打算报名下乡送教。”
晏清殊侧过头看她:“怎么忽然有这个想法?”
宋明杳心里记得北岩方才说过的话,艺术作品应当向下扎根,不能永远悬浮在空中楼阁之上。
过往做雕塑,大多只是对具象的形体进行创作。从前的她封闭自我,所有的创作都只向内求索,困在自己的情绪里。但这一次,她不想再这样。她想去真切接触不一样的人与生活,寻找全新的创作灵感。
她把心里所想说了。
晏清殊把车子缓缓靠边停下,转头望向她。
“要去多久。”
“项目具体时长还没有定,或许两三周,也有可能要待上两个月,我现在还不清楚。”
她仰起脸,眼底带着一点忐忑又认真的期许:“等我回来,我们就跟师父师母坦白一切,好不好?”
即使她有很多的顾虑,可是她知道这不是自己,以后怎么样她根本说不清楚,只知道
晏清殊倾身过来,温热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低沉嗓音裹着温柔:
“嗯,我等你。”
……
宋明杳想,她太大意了,不该那么早跟晏清殊坦白自己的想法。
自从知道她要参加下乡送教。
未来要有一两个月可能见不到她,男人变得更加地重欲。
除了她上课和兼职的时间,他们就呆在她租的公寓里。
不分白天黑夜。
床上、落地窗前、厨房、餐桌边。
他变本加厉地要将那未来可能缺失的讨回来。
宋明杳累得不行的时候,闭着眼睛,手虚虚搭载男人被咬的满是印记的手臂。
想着她未来不在的时间,自己肯定也是想极了他的,所以即便是精疲力竭,大多时候,她还是想尽量地迁就他、回应他。
确定要出发的前一个晚上,晏清殊记挂着她这段时间过于频繁的耗损,这一回刻意收了力道,动作放得极柔,处处留着分寸。
可这与往日不同激烈的温存反倒叫宋明杳悬在半空,不上不下,始终触不到底的感觉,嗓音含混地嘟囔了句是不是他们最近做得太频繁了。
晏清殊闻言动作一顿。
他本是体贴心疼她才刻意放缓收力,没料到这番小心翼翼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句。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意,眼底暗色翻涌。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原先的轻柔尽数褪去。
方才还慢慢承受着他节奏的宋明杳猝不及防,整个人猛地一颤。
那股力道来得太过突兀,她瞬间被冲击得哽住呼吸,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半点声响也发不出来。
晏清殊垂眸看着怀中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低声询问:“宝宝可以吗?满意吗?”
宋明杳依旧发不出半点声音,喉咙被堵得只能浅浅抽气。
他见她没有回应,便刻板地认定是自己做得还不够,于是更加卖力地沉身。
越是一声不响,越是一遍一遍。
宋明杳不是没有感受。恰恰相反,汹涌的战栗席卷全身,神智几乎要飘离躯体,只是过于冲击的感受直接扼住了她的呼吸,让她根本发不出半点声响。
许久,她才从窒息般的震颤里挣脱,细碎委屈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溢了出来。
晏清殊伸手,将满身薄汗、浑身发软的她牢牢抱进怀里。宋明杳意识昏沉,已经半梦半醒,眼皮重得快要睁不开。
男人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嗓音低沉沙哑而郑重:“杳杳,等你回来,我们就订婚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应该还有不长的篇幅就要到尾声啦
第72章 chapter72 支木村
到支木村下乡送教的一个月。
宋明杳才切切实实感受到自己从来没吃过什么苦头。
小时候有宋旭宠着, 长大后有师傅师母托底。
宋明杳从来没见过这样简陋的厕所。
仅仅是两块粗糙的木板架挖开的坑,木板边缘被岁月磨得毛糙开裂,坑底堆积着陈年秽物, 有不知名的生物在上面来回蠕动。
盛夏气温高,气味肆意蒸腾扩散, 刺鼻的臭气熏得人眼睛疼, 刚走进去, 她就生理性地泛起一阵恶心反胃, 下意识屏住呼吸, 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后退半步,手慌忙捂住口鼻。
山风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