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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审问(第1/2页)

话落,魏恂站了起来,大步向内室走去,张九跟上,却在屏风外停住了脚,垂手立在门边,不敢进去。

内室中,传出江贵嫔的哭声,哭声里混着含糊的字句,听不真切,可其中悲恸,让人心里揪得发紧。

哭了许久,里面渐渐传出声音。

江贵嫔的嗓子已经哑了大半,断断续续的,又凄厉又虚弱:“陛下……臣妾身子不好,入宫三年才有孕这么一次,精心养着,不成想还是……”

她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的哭了起来:“求陛下为臣妾做主。”

魏恂的声音传出来:“放心,朕会查清,严惩不贷。”

得了这句答复,江贵嫔压抑的悲痛骤然崩开,哭声反倒愈发凄厉。

林太医此时上前:“陛下,娘娘刚小产,身子虚弱至极,当务之急是好好休息,后面一个月精心养着,才能慢慢恢复元气。”

“似这般的哭法,会伤了眼睛,坏了身子。”

江贵嫔的哭声一顿。

她的身子原就不大好,这才有孕艰难,若是还坏了,那……

她生生忍住眼泪。

魏恂:“送江贵嫔回永和宫,林太医跟着去,今晚守在永和宫。”

林太医和宫人应声退下。

不多时,宫人抬了软轿到殿外,将江贵嫔从内室搀出来,她整个人裹在一件素色斗篷里,头发散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脚步虚浮,整个人软得几乎是被半秋和漱月半拖半抱着走的。

江贵嫔被送回了永和宫。

有宫人打开楹窗,夜风灌进来,将内室里那股子血腥气吹散了些。

江贵嫔离开了,她们还走不了。

照这个势头,今夜还不知要查到什么时候。

殿内钟声响起,沉闷的一声,半夏担忧地望了一眼楚妤。

到姑娘喝药的时间了。

姑娘的身子看起来平日里与常人无异,是全靠那药撑着。

前年冬天,大雪封路,药材不够,姑娘有三日没喝上药,她眼见着姑娘比往日里虚弱了一倍都不止,殿内烧着地龙,又添了火炉,热得旁人额上都沁了汗,姑娘穿着厚实的衣裳,裹着被子缩在榻上,还是冷得发抖。

察觉到半夏的视线,楚妤偏头,安抚地看了她一眼。

魏恂坐回主位,面色沉冷,目光扫过殿中跪着的宫人:“继续审。”

良久,慎刑司总管曹德忠进殿,躬身行礼:“回陛下,奴才重点审问了准备果丁的宫人,其中有一人招了。”

“说。”

曹德忠张了张嘴,面色突然犹豫起来。

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殿中的人皆是一头雾水,什么人,能让曹德忠露出一言难尽、晦声莫测的神情?

魏恂亦是皱眉。

楚妤环顾殿内,心口一惊。

是她,姜太妃。

曹德忠终于开口:“那人说,是姜太妃指使他做的。”

闻言,殿中人脸上或多或少地出现惊讶和疑惑,纷纷看向姜太妃。

江贵嫔肚子里怀的可是姜太妃的亲孙,姜太妃没道理害自己的亲孙子吧?

魏恂神色也没有如众人一般不解,反倒是审视的看向姜太妃。

姜太妃没想到那宫人敢出卖自己,视线落在她脸上的目光越来越多,审视、猜疑、不可置信。

她心虚地躲开,垂下眼,袖中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看着那神情,魏恂恍惚了一瞬,往事浮现在脑中,讥讽地扯了扯唇。

姜太妃干巴巴的道一句:“放肆!哀家怎么会害江贵嫔,你们慎刑司的人到底会不会审人?”

“是吗?”魏恂突然出声,不紧不慢的说了两个字。

对着魏恂毫无温度的视线,姜太妃浑身一僵,脸上血色骤减。

望着这一幕,楚妤忽然福至心灵。

这蜜望,不是姜太妃给江贵嫔准备的,是给太后准备的。

太后和蜜望相克,如今的后宫没几个人知晓,但姜太妃和陛下是知道的。

这厢,曹德忠继续道:“那人说,太妃娘娘要她加的蜜望是要给太后娘娘的,不知为何,会出现被江贵嫔用下。”

满殿人错愕。

虽不知道太后与蜜望相克,但现下,众人多多少少也猜到了。

太妃居然要害太后……

作为被害者,太后神色平淡,甚至连看都没看姜太妃。

自己的计划被全部说出,姜太妃辩无可辩。

太后用蜜望就会起疹子,她只是看不惯陛下为太后办这么大的千秋宴,想让太后在宴上失态,当众出丑。

她不曾想到,这蜜望会进江氏的肚子里,更没想到,江氏也对蜜望相克,还严重到了这个地步,竟直接落了胎。

姜太妃心虚地不敢抬头看上首的陛下和太后。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干涩:“皇儿,江贵嫔的胎母妃不是有意的……定是有人在背后摆了母妃一道。”

魏恂淡淡道:“若是太妃不起害人之心,谁能从中作梗?”

陛下都不叫母妃了,姜太妃瞬间慌了,她猛地抬头看向魏恂,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魏恂已不耐烦地移开了视线,目光扫向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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