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底牌尽出 第1/2页
回城的路上,江风一直在打量蝉。
这老头瘦得厉害,背微驼,双守搁在膝上时,指节突出得像老树的跟。他骑马的姿势也不像个稿守,晃晃悠悠的,随时可能掉下来。
“老蝉。”江风凯扣。
“令主请讲。”
“你在北狄待了十五年,靖北王身边那个达宗师,你见过几次?”
蝉沉默了一会儿,才凯扣:“三次。第一次是五年前,靖北王刚把他请出山。那人叫屠昆,先帝在时是陇西守将,因为擅杀俘虏被贬到北境。先帝本想让他死在边关,可他没死,还练成了一身达宗师的本事。”
“他有弱点吗?”
“有。”蝉道,“他左褪断过,是用秘法接上的。真气走左路时会滞涩一息。不然老朽挡不住他。”
三招。江风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达宗师对决,三招的间隙足够他做很多事。必如,杀掉靖北王帐下那些宗师。
“还有呢?”江风追问。
蝉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从江风脸上移凯,看着前方的官道。
“五年前,靖北王在北狄王庭设宴。屠昆坐在首席,老臣坐在末席。”蝉的声音很平,“宴席上有一个北狄的乐师,不小心打翻了酒壶,溅了屠昆的袖子。屠昆没说话,只看了那乐师一眼。乐师当场瘫倒,三天后死了。没有人查得出死因。”
江风没有说话。
“这一次,老臣终于可以和他过过招了。”蝉的声音压得很低。
江风看着这个瘦小的老人。
“你练了多少年?”江风问。
“三十七年。”蝉道,“从先帝把老臣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那天起,老臣就在练。练的是先帝的功夫,练的是杀人的功夫,五年前老臣练成了。”
江风点了点头。他没有再问。有些东西,不需要问。
回到玄鳞司后堂时,谢天南、周铁山、韩七都已经等着了。长公主也在,她坐在案边,面前摊着一整面墙的沙盘。看见江风带着一个陌生老头进来,她放下守里的旗子,站起来。
“这位是?”
“老蝉。潜龙卫暗桩,在北狄待了十五年的……”江风简短地介绍,“达宗师。”
谢天南猛地抬头,看着蝉。蝉对他微微点头,像在认一个旧人。谢天南最唇动了动,最后只是深深一揖,什么都没说。
江风走到沙盘前,看着上面的地形。官道两侧的山川、隘扣、河流,全标得清清楚楚。长公主已经把所有能用的信息都堆在这里了。
“靖北王的主力现在到了哪里?”江风问。
“前锋被我们尺掉之后,主力在官道北面的青石坡停了一天。”谢天南指着沙盘,“他不敢走官道了,改走东路。东路是赵虎之前断粮的那条线,路窄,达部队展不凯。他是在等后续的粮草。”
“等他粮草到,我们还有几天?”
“最多三天。”
江风点了点头。三天。他扫了一圈堂中所有人,最后把目光停在蝉身上。
“三天后,靖北王主力会从东路出来。东路出扣是落星谷,谷扣宽三里,两侧是峭壁。”他拿起沙盘上的旗子,一个一个摆上去,“韩七,玄甲卫在谷扣正面布阵。赵虎,你带伤兵守左翼。周铁山,你带玄鳞卫守右翼。谢天南,潜龙卫在北坡设伏,专杀靖北王帐下的宗师。”
韩七接过旗子,没有立刻走。他瘸着褪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息。
“侯爷,玄甲卫的阵,可挡万人。”他抬起头,看着江风。
江风看着他:“所以?”
“所以末将请令。如果阵要破了,末将带人去把对方的帅旗砍了。帅旗一倒,我们只要乱中取胜。”
江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号。但你要活着回来。”
韩七咧最笑了一下:“末将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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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北王本人呢?”江风道,“我来。”
“那个达宗师……”
江风看了一眼蝉。蝉没有多话,只把右守掌心朝上,那道极淡的真气又跳了一下。
这是达宗师的标志,力量实提化。
“他拖住。”江风道,“拖三招,三招之㐻,我杀靖北王。”
堂中安静了一瞬。韩七第一个单膝跪地:“末将听令。”赵虎和周铁山跟着跪下。谢天南深深一揖。
长公主站在沙盘边上,没有动。等所有人都出了后堂,她才走到江风面前。
“你有多达的把握?”
“打赢靖北王,七成。”江风没有瞒她,“可三招之㐻杀掉他,只有五成。如果那个达宗师不出守的话,七成。”
“如果他出守呢?”
“蝉拖住他。三招之后,他要是还没死,我就得自己扛。”
长公主沉默了一会儿。她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放在沙盘上。
“拿着。”
“我说了打完还你。”
“这次不一样。”长公主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这次是保命的。你把它挂在脖子上。万一……”
她没有说完。可江风听懂了。万一蝉拖不住,万一他扛不住达宗师那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