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哎!”
韩忱无奈:“让你留下,是让你好好读书的。”
江润生嘴角立马耷拉下来。
韩忱:“不过平日可以带你过去吃饭,郑伯母手艺很好,她们平日在清风寺摆摊。”
江润生看看烧麦,“这话倒是不虚。”
他勾着韩忱肩膀,“摆摊……如今天这样冷,摆摊多辛苦啊。”
已经十月了,江边更冷,江润生这么早起来,穿的又少,牙直打颤。
他道:“这样,我给伯母租个铺面,就省着冷了。”
韩忱:“我也提过,我大伯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些钱,租铺子的钱还是有的,只不过二人觉得小摊子还没做太久,就开铺子,怕赔钱,想慢慢来。
我留下也是想帮忙。”
江润生叹了口气,“哎,摆摊卖东西很辛苦的,我听我娘说我爹也做过,那会儿我还没出生,他挑个货担南来北往地卖,那会儿估计也想不到生意做这么大。韩忱,你放心,郑伯母手艺好,肯定能租下铺子的。”
韩忱点了下头,江润生道:“那今儿能不回书院吗,带我在江陵转转吧……宋伯母,我和顾妹妹在哪儿摆摊?我过去帮忙吧。”
江润生左顾右盼,眼里全是好奇和兴味。
韩忱没说话,只是把人带去了书院。
而顾惜和郑淑燕这会儿已经忙活开了。
顾惜在家先把筒骨焯好水。怕路上颠簸汤洒了,就赶来这里炖。
这会儿时间还早,等炖上一个多时辰就能往外卖。
除了藕汤带过来了,还带了菜刀葱姜盐等香料和调味料。
等烧麦藕圆卖完了能在这儿做,就省着来回跑了。
晨起寒风一阵一阵的,母女俩围着炉灶,顾惜给升了火,铫子慢慢传来水滚动的声音。
粥也冒着热气,顾惜深吸一口气,对等着的客人道:“这下好了,您要吃点什么?”
她们来得早,有四五个客人更早,上完香,在后面排起了队。
顾惜对这样的景象受宠若惊,以前最多也就两三个人等着。
这还没开始卖呢,就这么多人了。
许是天冷,客人忍不住跺跺脚,“给我来碗粥吧,两个糯米烧麦,两个猪肉的,在这儿吃。”
摊子东西堆了不少,显得小车满满当当的,客人抬抬头,“唉,这个锅里是啥呀?”
他问的是刚才顾惜忙活的那个锅。
顾惜:“这里面是藕汤,价目表上一直写着,但是来这边后忙不过来就没做,今儿才继续卖。天冷,喝点热乎的暖身。”
客人看着价目表道:“八文钱一碗……”
顾惜手脚麻利地盛烧麦,郑淑燕给盛了粥,都端到小桌上。
这客人低着头,好像也没跟人说话,但是顾惜多了句嘴,“客官,这汤是刚炖的,得炖足一个半时辰,中午之前差不多能喝。”
客人点了点头,坐下吃烧麦。
后头还有人,顾惜没多说什么,一个一个给点菜,两个坐下吃的,就跟刚刚那客人拼了一张桌子,剩下的都是带走的,用荷叶一包放篮子里就走了,还有一个等不及回家吃。一边走下边把荷叶撕开,肉香味儿飘了半条街。
顾惜看了眼钱匣子,这么会儿功夫就收了五十六文钱了!
今儿菩萨保佑吗,赚这么多。
顾惜脸上多了两分笑,又招待起新来的客人,“您吃点什么?”
*
藕汤是一个半时辰之后炖好的。
这会儿带来的烧麦藕圆卖了一半多,肯定不能等着卖完再包,郑淑燕洗干净手,纤细的手指翻飞,就是一个漂亮的烧麦。
一人怀抱那么大的蒸屉,摞了两层,而最上面的两层被下面热气熏着,省着在晚秋之际凉掉。
天是冷,但顾惜觉得站在锅旁,一点都不冷。
这回再有客人来,估计都要介绍一遍藕汤,没在这卖过,那就是新东西。
大概是因为顾惜郑淑燕母女在这儿待了一阵子,有些客人常来,觉得别的东西味道不错,就愿意尝尝新的。
刚一好,就卖出去了三碗,对藕汤顾惜还是有信心的,不是刚卖的时候那般着急期待客人的评价。
把汤端上去,她就忙后面的客人。
这人顾惜有点印象,上完香从寺门出来在这条街上转了两三圈儿,从她摊子就经过了两次,最后还是来这吃的。
这客人买了一碗汤,要了几个猪肉烧麦,两个咸蛋黄的,也没讲价。
他坐在小凳上,先吹了吹。
刚出锅,肯定烫,吹了几下,他才小心送进嘴里。
恰到好处的热度和鲜美浓厚的味道裹紧他的舌尖。
比他预料的还好喝。
刚刚买的时候他就看了,这个汤不是那种清水汤,反而像多了半天猪蹄汤一样,看起来特别厚重。
不过喝起来却不腻,猪蹄汤喝着腻。
连喝几口,客人才吃筒骨。
筒骨没什么肉,家里没买过这东西。
本来他也不准备吃,可一个半时辰早已将骨肉炖得分离,肉丝肉块都在汤里,要么就是要掉不掉的挂在骨头上。
轻轻一吸就吃到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