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形象重叠。
对方再次扑上来,胡搅蛮缠。
许辛夷咬了咬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夺过对方的头套,狠狠砸在他头上。
男人没想到她敢动手,也来了怒火,伸手跟她拉扯。
半小时后,俩人并排坐在大理古城派出所里。
两位警察坐在他们对面。
“谁先动的手?”警察视线落在人偶身上。
人偶男连声喊冤:
“警察同志,是这个女人先动手打的我!你看我这头套,都被砸变形了!我很可能被砸出脑震荡……不,颅内出血!”
警察睨他,“怎么,骗钱不够,还想讹人了?”
人偶男讪笑:
“您这话说的,拍照给钱,天经地义!”
人偶男抱胸,不着痕迹地打量许辛夷的穿着气质。
“三万,至少三万,不然没完!”
“三万?”别说许辛夷,就连警察都听笑了。
门口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几辆黑色摩托车停在派出所门口。
为首的陈屿桉背脊挺直,长腿支在地上,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
朋友们跟他说着话,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正打算把头盔挂在车把手上,一转头,却透过派出所玻璃窗,看到了许辛夷的身影。
老树顺着他视线看去,“这谁啊?屿桉,你认识?”
“是民宿的客人。”陈屿桉皱眉。
“呦,怎么进派出所了?”老树眯着眼,努力往里头瞧,“那不是洱海边骗人拍照的人偶吗?这孙子,经常被人挂在网上。”
陈屿桉熄灭摩托车,钥匙揣进黑色外套的兜里。
“我过去看看。”
人群中来了一位女警,对方温声问许辛夷:
“他说的是真的吗?”
许辛夷撇过脸不说话。
男人见状,更横了,“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就是她先动的手!”
一个警察走过来,没好气对男人说:
“巧了不是,有几个围观的热心市民,主动过来作证。”
陈屿桉在前,老树和朋友在后。
许辛夷抬头与他四目相对,避之不及间,眼圈渐渐红了。
她母亲是教师,从小家教严苛,她一直是别人家的乖孩子,与人为善,别说跟人打架了,就是吵架红脸都没有过。
这是她第一次进派出所。
最狼狈的时候,被认识的人看见,还有比她更倒霉的吗?
做笔录的女警道:
“你们既然看见了,就说说当时的情况。”
陈屿桉还未开口,老树先道:
“警察同志,是这样的,这个男人强迫人家小姑娘拍照,拍完照又不让人家走,俩人拉扯时,小姑娘不小心碰到了他,这孙子……这男人就开口讹人!”
男人眼神心虚地躲闪,“你胡说!你们该不会是一伙的吧?警察同志,真是她先动的手,路边都有监控,你查看监控就知道了!”
“监控?”老树笑了,“你新来的吧?大理的监控全是坏的!去哪查监控去!”
民警没好气瞪了老树一眼。
老树赔笑,“民警同志,我们都是目击证人,我们都看见了,就是这个男人先动的手!”
怕民警不信,老树接着道:
“人家小姑娘白白净净,又柔柔弱弱的,她长这样她能先动手吗?”
他跟说脱口秀似的,条理清晰,口齿伶俐。
一时间,整个派出所都是老树在表演:
“骗钱就算了,你还打人!打人就算了,你还反咬一口!要我说,这事没个三万,完不了!”
在他天衣无缝的伪证下,警方做了私下调解。
要求人偶男给许辛夷赔礼道歉,并转账500元作为受惊的营养费。
人偶男见老树几人不太好惹,才不情不愿地转了钱。
走出派出所,陈屿桉借了老树的头盔,递给许辛夷。
“戴上,我送你回去。”
疼痛的脚踝让许辛夷没法拒绝,她坐上摩托车。
老树注意到许辛夷情绪不好,低声对陈屿桉说:
“小姑娘脸皮薄,你回去安慰两句。”
陈屿桉没说话,跨上摩托车,偏头对许辛夷说:
“抱紧了。”
许辛夷环住他的腰,勉强弯起唇角,与老树告别。
黑色摩托像剑鱼般穿梭于海流之间。
陈屿桉选择了一条不堵车的小路,从古城回村里,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许辛夷下车,摘下头盔,卷发瀑布般滑落。
“谢谢。”她将头盔递出去。
陈屿桉接过,“没伤着吧?”
脚踝传来阵阵刺痛,许辛夷咬着牙,摇头,“没事。”
“早上工作人员来检查,说是昨晚风大,老房子的电线被树枝刮断,已经重新接好了。”
许辛夷点头,闷不吭声地往回走。
陈屿桉停好车,走进大门时,许辛夷刚收拾好东西,从楼上下来,往老房子那边走。
陈屿桉被她怪异缓慢的走路姿势吸引。
她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