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摸几把,不吝赞美,“你实在漂亮,竟也再想不出多的溢美之词。”
狐妖腿上坐着意中人,耳朵听着对方毫不遮掩的夸赞,心下自然受用。他知苏百龄以貌取人选男人脸蛋是基本,虽然也曾因她应付低级男狐狸精的肤浅往事而破防,但他很快想通一个道理:喜欢美人怎会是肤浅意趣?低俗的明明是那个世界,找不出半个能赶上他这内外都冠绝天下的男人,人饥饿了不就只能将就那遍地垃圾食品?
而他色如沧海之水巫山之云,天下别处都已被衬得不值一观,好这样的色难道不是情理自然吗?简而言之,她过去打发时间的都是些粗鄙玩意儿,肤浅。她现在好好看着的才是盘靓条顺,高级。
好色不是缺点,好他人之色而不好吾之色才是缺点。他这就要当空中皓月,配她万代流芳。
还有,好色要真金实银地好,不能浮于表面,否则那跟欣赏一只花瓶一个摆件的精致有什么区别?于是慵懒地蛊惑:“我难道只有一张脸被谷主惦记着?”
美男那腰子,就不配得到一点点怜惜吗?
细腻如缎的尾搔在她腕部,傲月低笑一声,“那当然不是。”她毫不怯场,径直拉开狐妖的腰带,“我确实惦记着你不少地方。”
狐妖毫不反抗,宛如春风拂过大地,立时满面桃花,春情如雨后野草疯长,场面眼见着就要往不可说方向,却见苏百龄扒开狐妖衣服,对着他光洁胸口观摩一阵,面不红心不跳,明明期待着能有个心上人我们荡起双桨的良辰美夜,一切也没什么偏离,荡漾的狐妖却生出不妙的感觉。
老中医坐诊般的,长桑谷医仙对着美男裸陈图总结,“实在有意思。”
有意思?有什么意思?你光那儿看着,动手了还不如不动手!狐妖决定还是主动一点,拉住富婆的手,正要翻身将之困往床榻,对方却猛地按住他胸膛。
萧楚河被按得一激灵,心噗通震响,却听见对方一句,“公狐狸也是有四对哔哔的吧?”
那个哔哔,在狐妖脑袋里化成天雷滚滚劈裂掉整个神智,导致他即刻陷入恍惚:她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心好像也一下子被雷劈死了,竟然瞬间寂静如死。
恍如猛男洞房,脱下衣服刚举,创业未半就中道崩阻,萎得莫名其妙。狐妖表情崩裂,“你说什么?”
“我说,公狐狸也是有四对哔哔的吧?”对方一脸淡定,毫无羞耻地自揭,“之前你化为原形时,我也稍稍注意了一下,虽然不太好上手确认,且也有毛发覆盖,但我觉得,我的判断应是没错的。”
千算万算,忘了富婆是个丧心病狂的医修。
那个哔哔,振聋发聩,它虽然被和谐掉了,但狐狸精感觉被和谐掉的是整个自己。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明明勾栏式儿来勾搭的是他,但在如此虎狼的她面前,他感觉自己是个男德无比正经破表的好人。
没有哪个女人会在床榻之上对男人的咪咪数量感兴趣!就算剧本里必须出现咪咪,那也是男人对女人的更感兴趣!
丧心病狂的苏百龄,在他发春□□的档口,她找他确认他有几对咪咪!
这对吗?这对吗?
还之前就留心注意,感觉把暗中窥看四个大字顶脑门了!还上手确认?上手确认?她想干什么干什么!何等猥琐何等让人碎掉滤镜!她可是苏百龄!
狐妖的尾巴折射了主人的状态。它们齐齐像被毒死了的耗子一样毛绒绒摊在榻上,就连光都幻灭了。萧楚河凌乱地瞪着面前的人,他实在没法把猥琐两个字扣在她身上。
哪怕到此刻,她都没觉得自己的行为可以创死十个狐狸精。狐妖不甘心地发问,“你一定要在这种情形下问我这种问题?”
“不可以吗?”苏百龄一脸坦然,对着所谓中意的男色,她毫不介意打破对方心里塑造的那个苏百龄形象,学术性地研究起来,“我很好奇,狐狸成精化人,仿着人删减改变身上的器官,耳朵、面部、爪牙、尾巴,露在外面的自不必说,可藏在衣服底下的为何也非得一样?狐狸也觉得凡人的形体才是最得当的标准吗?就没有点自己的特立独行?还有,古往今来,狐狸又是如何对人形的构造一清二楚?莫非也是私下里事无巨细的观摩……”
“停。”萧公子一揽衣袍,将自己丢下的节操完完整整一分不少严严实实地捡回藏起,衣服合到脖颈都还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 “我没心情跟你讨论这个。”你自己偷窥不够,还要扣锅说我们狐狸偷窥凡人身体,那话再说下去还能听吗?古往今来,狐狸有妖的邪的浪的荡的,但没有猥琐的。
“其实倒也不是光光狐族,”苏百龄直腰,也没阻止他突然良家妇女上身的举动,摸了摸自己下巴,“其他诸如蛇鼠狼犬,我亦好奇它们是否一样。”
正在系腰带的狐妖顿住,咬牙,“你还想看看别的妖?”
富婆没有回答,像是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突然突兀地按住他的手,“着急什么?”她笑得和善无害,“时辰还早,说起来还有件事我也惦记……”
不详的预感再次浮上心头,萧楚河很想让她闭嘴。
“不容置疑,你半人半狐时也倾国倾城,你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