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死里逃生的狼狈,挤出意味不明的笑,“你的小子……”
“倒是不错。”转头吩咐,“围在这里干什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美人疲懒贪睡,跑到小姐妹的居处,也配大惊小怪?通通滚蛋!”
哗啦便散了场,皇帝也没对儿子有什么废话,带着人就走。
淮阳王垂头,颤软的腿终于恢复正常,但心底的冷却无边无际地拢上来。
华昭不在这里,又在哪里?
如有天助,一路顺畅,居然成功躲过宫里的人,华昭简直不敢置信。
初生牛犊的少年们正翻进国师的清宫,但不凑巧,落在后山的位置,只能沿着杂草丛生的小路漫无目的的转悠。时隔多年,他当年几次来都是随着父亲从大门而入,道士们盘踞的地头只能说比后宫那片要熟悉些,华昭也摸不准是不是选对路。
聂小刀饥肠辘辘,几乎要仰天飙泪。
两个半大小子在人高的草中钻了半晌终于扑出,抬脸一看,华昭有点傻眼。
也不知是哪个旮旯。一栋小楼,破倒是不破,但简陋古旧,一看怕是给扫山道的下门弟子准备的过夜所。两人都有点疲惫,对视一眼,干脆走进去歇歇,想着若是遇到有人,正好找个领路的。
推门进去,里间一楼潮湿,空气里漂浮着发霉的味道,桌上还放着脏兮兮的碗碟没收拾。世子见凳子上黑乎乎几块不明物,立时就没了坐下的兴致。聂小刀背着手到处看了看,正说要上楼瞧瞧,门外却传来说话声。
“若是真如你所说,你兄弟俩怕是要飞黄腾达了。”
“如假包换!我亲眼见到他手指一点,天降神光,那树跟豆腐似的就劈开了!除了得道真人,谁能有这么大本事?”
“得了得了,等我上报国师,待他老人家火眼一瞧,自然一清二楚。”
“那就麻烦师兄跑一趟。”
“少啰嗦,你们带着人在里面等着。”
接着脚步声一转,有两个男的就朝着小楼而来,说说笑笑恍如发财。
聂小刀和华昭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放轻脚,顺着楼梯飞快地爬上楼。
就有两个人扛着麻袋进来。
聂小刀一日之内第三次见麻袋,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楚皇宫里怎么回事,怎么处处尽是麻袋专业户? !
麻袋里的人似乎有些重量,扛着的男人累得直喘,抱怨,“累死我了,快找找给我口水喝。”
他兄弟就在楼下到处搜寻,结果水壶里全是空的。两人唾了一口,骂,“什么穷酸鬼地方,连口吃的喝的都没有,还国师罩着呢!”
楼上是供人休息的床铺,还放着乱七八糟的杂物。华昭和聂小刀趴在地上,从楼板的漏洞里看到两个男的丢下麻袋,直接找到灶房的水缸。好在水缸里还有水,实在渴极也不讲究,轮流用葫芦瓢舀起来吨吨灌。
讲究的淮阳王世子皱眉。偏头和聂小刀凑,张了张嘴:怎么办?
聂小刀指了指地板边的坛子罐子,坏兮兮地扯出笑容。华昭秒懂。两个少年虾着腰一人搬了一个坛子在手中,而后摸到楼板边瞅机会。
那两个喝完水,一前一后从灶房出来,不防楼上有两个守株待兔的瞄准了底下两个脑袋砸。
霹雳乓啷声中就被开瓢。聂小刀低声欢呼,扭身就和华昭击了个掌,两人冲下楼去解麻袋。
里面却是个男人。
聂小刀瞧了又瞧,准备摇醒他之前,和华昭嘀咕,“你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又俊又男人?”
华昭点了点头。是长得又俊又男人,说不出的风韵。
“我觉着大河和他一比,就不那么男人了。”聂小刀说。
华昭想了想,觉得大哥的尊严不能随意被践踏,评理道,“大哥那是月中神仙,不一样不一样。”
“我也不是说大河不男人,我的意思是说他比大河更男人,哎呀,算了算了说不清楚。”聂小刀抓头,“你让让,我先把他弄醒,别的不说,跑路要紧。”
华昭点头。
第92章
大河,你总算来了。
聂小刀熟门熟路的机械做功没把人票晃醒, 他嘀咕一声奇怪,又使出全身力气,结果那好看的男子依旧没有动静。
华昭想了想, 把手放到男人鼻子下, 聂小刀期待地看他。
世子发表感言,“有气儿,活的。”
然后俩好兄弟望着套半截麻袋的人发懵。
“多半是迷药放多了。”聂小刀拿出听书的经验自信推断。江湖路数,华昭不敢攀比,点了点头,严肃道, “他昏迷不醒,我也不可能大摇大摆地带着生人出宫,现在麻烦了。去报信的人一会儿就会回来,听他们的谈论是想拿此人邀功,但是我不明白,有什么用处?”
聂小刀倒是知道。毕竟有沉客卿的遭遇在前。可仙人有别,人妖也有别,他出来这么久,也算总结出一条人生经验:不能随意暴露先生和大河他们的不同。他绞尽脑汁地顺了顺思路,一拍世子肩膀,“我们先把他抬出去藏起来,我再慢慢和你说点事情。”
华昭看他满脸慎重,疑惑, “莫非你知道什么?”
聂小刀把麻袋扒拉开拽人票腿,“总之那什么国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