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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我爹一回还不够,简直诛心!”他气得直喘气,聂小刀找不到高明的安慰办法,只好哦一声,平铺直叙,“那你们挺危险的啊。”他拿出自小市井听说书听传奇的经验,分析道,“一般这种情况,我听的故事里,都是嘎嘎乱杀,上头的人不行,不跑掉的话脑袋随时都别在裤腰上。”

话糙理不糙,可淮阳王能跑哪里去?文武百官还能来个丁忧告老,他生为皇帝的亲儿子,朝里当着值,又有多余的责任心和道义感,能躲哪里?

一时之间两人沉默。华昭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

又过一刻,聂小刀问,“咱现在怎么办?”他伸脖子随意往外望了望,倒是没什么来往值守,那边小院也隔得远,听不见有什么动静。

“外男不得在后宫随意走动。”华昭皱眉,“我身为世子,要是被人发现现身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会引猜忌。”

聂小刀又懂了。虽说不比现场捉奸那么严重,但敏感时期,还能来个脑洞联系,也是不好。万一说他与人勾搭,望风而逃因而没被捉住现场呢?

“那咱偷偷地溜回去,到时候就说你也解手去了,和我一起,我作证。”聂小刀出主意。

但……

“我不认识路。”华昭惭愧地低下头。

聂小刀:“……”

不是,我不认识路就算了,你也不认识?你怎么能不认识? !你不认识咱俩怎么回你老祖母的那宫?总不能随便拉一个人问吧?岂不是直接跟人家说,你好,我就随便逛逛,逛我爷爷小老婆院子里迷路了!

他怨念的太明显,华昭不服气,“我从小又不在宫里长大,只有过年过节宫里召见才来,而且也只在大殿上吃宴祖母宫里玩,这又不是我家,我认识路才奇怪!”

好吧。聂小刀暂时原谅他。两个你望我我望你,“怎么办?”

华昭站起身伸脖子到处望,宫里的墙高,视线根本飞不出去,他找了块石头又垫起脚,看了半天终于找到眼熟的屋顶。

“那边!”世子指了指,“我小时候去看过道士炼丹,皇宫西北那片是划给国师的,我祖母宫中有条小路可以过去。”

聂小刀眼前一亮,“那感情好!我们翻墙钻洞偷过去,到时候就说你怀念儿时想旧地重游,一不留神就走远了。一堆臭道士的地盘,总不能还污你和谁谁谁不检点。”

是这个理。想通后两人找一通钻洞爬墙,千辛万苦地避着宫女太监往华昭说的方向奔。完全不知道皇帝老爷的后院里已经闹开。

淮阳王接到消息简直晴天霹雳。他看太子惊讶着假惺惺关心的模样,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着了道。分明是故意支走他,好有人对儿子下手。

道上埋伏刺杀没能要他命,现在花样更新,往更龌龊的手段来了。这是不整死他不罢手啊。

华昭是他儿子,知子莫若父,他敢不敢干出什么样的事情,难道他不知道?倘若真让人安个秽乱宫闱的名头,以皇帝薄情寡恩的行事,王府上下还有好路?

淮阳王心急如焚,一路冷汗狂飙,只能拼命冷静地思索着怎么保住儿子小命。

等三宫六院的大人物连老皇帝都杀过来时,淮阳王都已经做好要么跪地痛哭要么干脆一头撞死求个家人无恙的心理准备。

皇帝听人举报王世子在后宫搞他的女人,邪火烧头,乘着御撵到院外头下来,直接夺过左右的佩刀,双目暴红辱骂不止,“朕今日就结果了这小畜生!”

淮阳王迟一步,被拦在垂花门外,眼睁睁看着楚皇的背影已经到了房外。左右踹开房门,刀光雪亮,皇帝一眨眼就不见身影。

淮阳王悲从中来软倒在地,想呐喊却呼不出声来,“昭儿!”

那深暗的屋子,两扇门大张着,像要吞噬生命的怪兽,朱红的柱子就像涂满了他儿子血肉的獠牙。淮阳王绝望地连连挣扎都撑不起软塌的膝盖。

天子皇室的脸面要紧,楚皇暴怒之时犹记关锁家丑,不准闲杂人等靠近。哪怕大家都得到消息挤过来,也万不敢违背皇命冲进去近距离吃瓜。大家看淮阳王一家分明要玩完,全都离得远远的,竟没有一个人敢去扶软倒的王爷。

但奇怪的是,皇帝提着刀带着侍卫进去后,里面却并没有传来什么可怕的声音。

淮阳王生出微弱希望,挣起身又想往里冲,但宫人却拦住他,急的简直心肝脾肺都要生疮生火的档口,皇帝却提着刀又出来了。他身后带路的太监瑟瑟发抖,走出门没两步就扑在地上哀声凄厉地求饶。

皇帝浑浊的眼睛扫视一圈,冷笑一声,“狗奴才,敢胡乱嚼舌根攀扯世子,你胆子不小!”

老皇帝虽然昏聩刚愎自用,但也脑子不蠢,进去一看屋里只有个睡态娇憨的美人在卧,前后一联系,哪里还想不到有人做局?可惜淮阳王家的那小子滑溜没被套中,早跑得没影,这帮蠢的还以为尽在掌握。

引路的太监抖得越发厉害,额头都磕得鲜血直流。天子之怒没能泼到淮阳王世子,总要有人来承受,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血溅三尺,惨叫声拔高又戛然而止,楚王拔刀,太监一命呜呼。

立刻就有人来拖。

皇帝把刀一甩,带着人大步出来,见着淮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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