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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璞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道:”小友抬举,我早已不是冯大人,只是一介乡野村夫。”随后他皱起眉头,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继续说道,“这地上的是?”

二人一下被问住了,要说遇到半夜纸人冥婚,哪个人会信。

褚云鹤抿了抿嘴,压声说道:“我们也不愿瞒您,昨夜醒来就在此处,恰好碰到纸人配冥婚,这女子,一开始就死在轿辇中了。”

冯璞微眯着双眼,一脸不愿相信,但又变了个态度说:“这样啊,我看你胸口鼓包蠕动厉害,里头怕是不止一条虫子。”

还未等二人说话,冯璞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接着说:“这山头内,有处暖泉,你喝下我配置的草药,再浴以暖泉内,定能除以此虫。”

第7章 南巫往事

二人并肩跟随着冯璞在红枫林里穿梭,谢景澜微侧着看向褚云鹤。

「不知他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才会哭得那么狼狈。」

许是目光炙热难耐,褚云鹤弯起嘴角,看着前方冯璞的背影低声开口。

“有什么想问的?”

谢景澜倏地转过头看向另一边,抿了抿嘴,不知如何开口,便换了个话题。

他靠近褚云鹤压低声音道:“你觉不觉得,这趟太过安稳了些,我总感觉有不对劲的地方。”

褚云鹤还未说话,冯璞突然转过身来,放下背篓和砍刀笑笑说:“我们到了。”

没想到这红枫林深处居然还有一座小木屋,外围篱笆上缠着不知名的红色花朵,开放着甚是艳丽。

冯璞提着一袋小麦壳分撒到木屋旁的鸡笼里,偏过头对着褚云鹤挥手道:“二位先进去坐着,我喂完鸡就来。”

“好。”

褚云鹤应声后,抬脚踏入,木屋内部陈设已经腐朽,地板也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谢景澜靠在门旁环视了一圈,淡淡开口:“此处距离附近乡镇有五十里地,就算靠驴驮着也要走几天几夜,他一人住在这深山,养这么多鸡卖给谁?”

褚云鹤没有说话,他注意到中堂的侧边有一个供台,三根香稳稳插着,香炉内的香灰已经溢出来了,红木的牌位经过岁月沉淀边角有些裂开了,只是牌位上没有名字,不知祭奠的是谁。

“啊,这是我妻子,已经故去很久了。”

冯璞不知何时已悄悄走到了褚云鹤身边,他吓了一跳,赶忙致歉。

“抱歉冯伯,是我唐突了。”

冯璞笑了笑摆摆手说不要紧,随后坐着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一杯热茶下肚,冯璞依旧没有说话的意思。

倚在一旁的谢景澜不忍出声道:“冯伯,您所说的医治之法要我们怎么做?”

冯璞嘬了口茶水,轻叹了口气说:“不急,先听我说一个故事。”

昭灵三年,前朝统治者到处举兵征战,四处苦难,百姓民不聊生,但在偏远边境处有一国度,人称南巫。

正值冬季,被白雪素裹的城外道路上,有一条血路蔓延至城门口。

“救我……”此人身着大红官服,头发披散在后,浑身伤口,一下一下敲着南巫的城门。

南巫城主心善,误以为此人也是饱受战乱之苦的普通人,便将其收入南巫。

寒来暑往,春夏秋藏,南巫国小,鲜为人知,所以战乱并没有危急到他们,而那位官员也就此住在了南巫。

突有一日,官员与城主长辞,说要回京中,第二日,南巫就经历了碾压式的屠杀。

那位官员依旧穿着那身红色官服,带着一群精兵闯入南巫,一声令下,惨叫不绝于耳。

一时硝烟弥漫,空气里都是血液的腥臭味。

他们把南巫的百姓抓起来关在了城中心的一座大庙内,放了一把大伙,十几万冤魂,长眠于此。

冯璞盯着屋外的那些红色花朵,幽幽开口:“那座烧死十几万人的庙宇,此刻,就在你们脚下。”

二人一怔,褚云鹤向外走去,仔细看了一番,院里的土质似乎与枫林里的不一样。

站在院中,感到有双视线直直盯着他,浑身不自然,他转过身去,瞥见那几株篱笆上的红色花朵,花瓣开口很大,中间黄色的花蕊突然抖动了一下,像是一张血盆大口,冲着他过来。

他眨了眨眼,花朵并无异样,「看错了?」

冯璞接着开口:“当年只有一人活了下来,他托付着所有枉死之人的遗言。”

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谢景澜侧脸撇了冯璞一眼:“活下来的,是你?”

冯璞点点头,接着轻轻笑了笑,给他们续上了茶水。

“哟,天黑了,我也累了,今晚你们二人就在我这陋屋歇息一晚,明日我再告诉你们暖泉的方位。”

谢景澜只觉麻烦,刚想多问什么,冯璞已消失在黑夜中。

屋内仅有两间房,一间冯璞在住,另一间只能委屈他们二人一起。

褚云鹤将外袍脱掉铺在草席上,掸了掸灰尘,坐在床沿对着谢景澜说:“来吧,睡在我外衣上。”

谢景澜怔了怔,「睡在有他气味的衣服上,那和抱着睡有什么区别。」

一时思绪连篇,褚云鹤见他一直不动,尴尬开口:“如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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