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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额前血(第3/3页)

未必是我。”

藤蔓急忙肯定道:“是你,那个人只能是你。”

夏为天听笑了,疲惫的脸上有一丝孩子气的满足:“今夜她求我时,喊的是我的名字,不是夫君,是夏为天。”

藤蔓不理解他的意思。

他没解释,只是安静地靠着。

窗外天光大亮,桑榆房中的灯再次亮起。

夏为天低声说:“阿月……是我娘的名字。”

“她在我五岁那年病故,那盏兔灯……是我第一次想对一个人好。”

“但我太笨,只会用错的方式。”

蚀心藤僵住。

这是夏为天第一次,说出那个名字的真相。

而听见的人,此刻正在隔院,浑然不知。

她仍以为自己是替身。

他仍不敢让她知道,她从来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七日后,桑珂母子度过危险期。

桑榆收拾行囊,准备归家探望。

临行前夜,她站在院中,隔着那扇三夜未开的门,轻声说道:“姐姐让我带句话给你。”

门内无应。

她自顾自说下去:“她说,谢谢你。若来日有需要,这条命,她随时还。”

门内依旧无声。

桑榆转身离去,刚走没几步,身后传来吱呀一声。

她没回头。

夏为天也没出声。

月光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

在青石板上,交叠了一瞬。

风过,影散。

她走了。

夏为天倚着门框,人已经走远,他还恋恋不舍地望着。

蚀心藤不懂:“为什么不留她?”

夏为天没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腕间那道淡金毒痕。

是送药时,蚀心藤过度透支本源毒息,在他皮肤上留下的永久烙印。

像一道赎罪的刺青。

他轻轻抚过。

“留什么。”

“她又不是不回来了。”

藤蔓沉默。

夏为天顿了顿,眼中罕见的忧伤,嘀咕道:“会回来的吧。”

这一句,终于露出少年人才有的不确定的怯意。

可惜她已走远。

没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