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看不出来。”
“两只灵兽居然都是三阶王兽,难道桑榆一出生就契约了两只灵兽?”
“双王兽!我们月淞学院出了个双王兽!”
“这藏得也太深了吧。”
陈佳回头望了眼雷豹,雷豹伤的不重,她的心也放了下来。
她提起剑指着桑榆,“我还没认输。”
“我知道。”桑榆也召唤出了她常用的那柄长剑,眼光冷冽,“师姐,请赐教。”
两人在万兽台上打的有来有回,刀光剑影,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哐啷一响。
陈佳的剑掉在了地上,她眼中有些不可置信。
台下一片寂静,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裁判扯着嗓子喊:“胜者!桑榆!”
桑榆心跳得很快,她下台前看了眼高台上的宗门使者。
桑家的情况她比谁都清楚,她敢拿出最后的底牌,就是在赌。
赌一个能拯救桑家的机会。
坐在高台的使者目睹了全程,脸上只剩下敷衍的假笑。
日衍宗使者暗中捏碎传讯玉符,乐呵道:“月淞学院出了个天才。”
药王谷长老眯眼,故意提到:“蚀时遗种,是个好苗子。”
院长笑容一僵,这些阿谀奉承的话太刺耳,也太过沉重。
沉重到桑榆受不起。
桑榆领完奖,下台就看见陈佳在一旁等着。
陈佳见到人,冲了上去,有些不好意思,“你的剑法,是跟谁学的?”
桑榆回答:“先前外出时遇到的一位长辈,幸得指点。”
“你可知那位长辈叫什么名字?”陈佳又问。
她摇头,“我们仅有几面之缘,”
陈佳遗憾地离去。
其实没有什么长辈,桑榆的剑术都是自学的。
家族危机迫在眉睫,她无时无刻不在提升自己。
林泪冲过来一把搂住桑榆,她手劲儿大,勒得桑榆身形不稳,连忙吱声:“哎哎哎。”
“阿榆你太……”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女师站在三步外,面色有点难看,与周围人的神情截然不同。
她张了几次嘴,才挤出两个字:“恭喜。”
桑榆看着她的表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怎么了。”
女师把桑家的传讯符递过去,符纸是暗红色的,看上去十分晃眼。
桑榆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她眼神茫然,一个没接稳,符纸飘了一下,落在脚边。
林泪捡起来,塞回她手里,神情肃然,口中的祝福还没说出口,“路上小心。”
桑榆转身就走。
泡泡钻进袖子,骸骨缠紧手腕,骨头硌得生疼。
她的心也好疼。
桑榆御剑的时候,风大得睁不开眼。
云一层层往后掠,天边的赤色越来越浓,像有血光之灾的预兆。
骸骨盘在剑柄上,蓝火越燃越旺。
桑榆听见细微的声响,它尾骨裂了道缝,玉色黯下去,成了灰白。
三个时辰的路,硬是压成了一个半。
到家时,天还没黑透。
门匾掉在地上,上面的桑字断成三截,任人践踏。
桑榆脑海中的那根弦断了,她一个劲地往里跑,恐惧快将人吞没。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分不清是活人还是死人。
管家靠在墙壁下,呼吸虚弱,半边身子都是血。
他看见桑榆赶来,眼睛睁大,手指颤巍巍指向西边:“小姐……侧院……家主……”
桑榆话都没听完就跑了。
侧院的门虚掩着,门轴坏了,斜斜地挂着。
以往繁荣的景象在这一刻完全破灭。
“爹。”桑榆声音发抖,她推开门,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桑父躺在床上,左眼只剩个黑窟窿,血痂糊了半张脸,右胳膊没了,肩膀处裹着布,渗出来的血把褥子浸透了大半。
听到声音,他左手撑着床沿想坐起来。
桑榆冲过去把人按回床上,手碰到他肩膀,骨头硌得吓人。
明明之前还是健硕的一个人。
她的最后一丝理智轰然崩塌。
桑父说一个字,就咳一口血,“忆归大阵……撑……撑不了。”
话没说完,外头炸起一声嘶吼:“来人啊!族旗不能倒!”
桑榆抹了把眼睛,手背湿漉漉的,她故作轻松:“您躺着,我去。”
塔顶的风更大。
旗杆已经有断裂的势头。
桑榆和两个旁支的叔伯死死抱着杆子,杆子还在晃,随时都有可能断掉。
底下有人哭,有人骂。
但手上的活是一刻都不敢停。
不知道僵了多久,旗杆稳了。
原来是攻击停了。
有人哑着嗓子喊:“援兵!援兵来了!”
桑榆松开扶住旗杆的手,掌心全是木刺扎的血口子。
她完全感知不到任何疼痛,念头驱使她赶往驭兽园。
园子毁了七成。
铁笼子被扭成了麻花,地上散着焦黑的羽毛,还有半截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