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所欲吗?!
“要是太师不行的话,”庄倚危又说道,“那换个职位吧。”
朝臣们听他这话,却没几个人觉得他们陛下接下来会是好话。
庄倚危灵机一动:“文臣这方面,虞公子确实还没什么实际,可能不太好服众,但武将方面,这几个月来的练兵结果诸位都能看见,那不如朕封虞公子一个武官吧,掌管天下兵权的是什么官来着,冯相?”
太师虽然位列三公,但说到底在实权方面还有待商榷,可武将若是拿了兵符,手中权力便是实打实的了,百官们听到他们陛下这要拆屋子的打算,果不其然很快就对拆门的安排没异议了——
不就任命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宠当太师吗,当就当吧!手握重权的宰相和正儿八经的皇帝都坚持如此,那别人其实说什么都没用,只看什么时候老实消停罢了。
虞其渊听着庄倚危说话,没有插话。
接着早朝开始议政。
目前除了常规那些政事之外,唯一一件值得格外重视的,也就是赵楚梁三国即将来使造访的事了。
虞其渊懒洋洋地听着,期间仍然一语不发,弄得庄倚危有点纳闷,忍不住在下了早朝、回到拏云殿后,一边去撩虞其渊的帷帽一边好奇:“刚才早朝上你怎么都不说话?你可不是这么怕生的性子啊。”
“怕生”这个词用的,虞其渊忍俊不禁,拍开他的手:“初来乍到,发什么话?也没什么想说的。”
庄倚危打了个哈欠:“那咱俩现在补觉去吧,困死我了,我上辈子以为人生最痛苦的不过是高三早读,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比那时候起得还早,还是前一晚有剧烈运动的情况下……”
说着,庄倚危忍不住挑了下眉:“静观,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很累?刚刚有没有躲在帷帽下面偷偷补觉?”
虞其渊莞尔,往内殿走:“走吧,陪你补会儿觉,不过不能睡太久,得起来去一趟演武场,然后是议事堂,得比以前更忙了。”
第66章
虞其渊和庄倚危在拏云殿补了一个时辰的觉,然后起身出殿,去了宫墙脚下重臣们论政的议事堂。
看到虞其渊还是戴着帷帽,进来了都没打算摘,御史大夫林纨不满道:“太师大人这庐山真面目,这会儿还不肯揭开呢?”
想到虞其渊那张脸,冯延思头疼起来,赶在虞其渊和庄倚危说话之前抢先道:“帷帽摘与不摘,倒不打紧,横竖看人重要的不是相貌,但有件事,老夫倒是得问问虞公子……虞太师,不知你全名为何?”
名字倒确实是个要紧事,不然更新官员名录的吏部都不知道要怎么写。
但宰相居然帮着这走马上任的太师,容忍他不摘帷帽,这件事就让堂中其他朝臣侧目和若有所思了。
虞其渊略微思索,拉庄倚危当盾牌:“我早前重伤,前尘往事都忘了,如今的名姓是陛下给起的,姓虞名静观。”
虞静观……
庄倚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想笑,他弯着唇角,抬手给虞其渊倒了杯茶。
在场众人听到虞其渊的话,不禁深思——受过重伤失忆了?难道之前不良于行就是伤没好,前几日好了便不再坐那陛下专门着工匠给他做的轮椅了?
倒是说得通……
但这不是更来历不明了吗!
看这人说话做事的通身气度,绝非寻常人家养得出来的,可这人到陛下身边小半年了,庄国境内也没听闻哪个世家大族丢了人,难不成是别国来的?
他所谓的重伤,也没听闻陛下传唤太医为他诊治,陛下连端茶倒水都肯当众为他做,显然不会不关心他的伤势,只有可能是这人自己拦着陛下不让太医诊治……这人的重伤和失忆怕不是装的吧!就是为了哄骗陛下,好留在宫里!
再说虞静观这名字……怎么越琢磨越觉得耳熟呢……
——虽然庄倚危先前迷恋虞哀帝这事儿不是秘密,但毕竟也过去半年了,虞其渊的化名虽然也不是秘密,但到底不算多大的常识,所以现下其他人并未联想到前朝末帝。
但冯延思是看到过虞其渊的真面目的,再听这名字,他简直眉毛要和胡子皱到一起了。
这叫什么事儿?他们陛下捡了个记忆全无但长得和虞哀帝一模一样的人回宫,用虞哀帝的姓氏和化名凑了个名字,把人就这么留在身边,当成虞哀帝的化身么?
这简直是……离谱!
就算当成替身,也未免对这虞公子太过爱重了。
还有……这虞公子到底为何长得和前朝末帝别无二致?
因为知道虞其渊的相貌,冯延思反倒没像其他一知半解地朝臣、往他是装失忆好留在宫里这方面想,反而是越想越觉得心惊。
一个仿佛凭空冒出来的人物,怎么查都查不到来历,相貌和前朝末帝一致,气度不凡,胆魄非常,有踔绝之能,虽前尘往事都不记得了却始终从容,在一国之君和满朝重臣面前都处变不惊,被皇帝伺候着也理所当然……
不是相处久了摸清了他们陛下的脾性才这么理所当然的,冯延思记得他们陛下刚把这虞公子带回宫时,他就进宫去想要探听,当时这虞公子在拏云殿已然是主人作派,甚至连奏折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