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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理直气壮。

这般人物……说是巧合,不如说是虞哀帝本尊还魂了,更让人能够信服。

冯延思更加心惊——怕不是虞哀帝真的还魂了吧!

他们陛下先前从虞哀帝陵里搬了人家生前唯一为自己置办的遗物,后来据拏云殿宫人说还都给烧了……再回想一下,昨日在拏云殿后院,他们陛下就是在作画,说要补上什么的,这不是都对上了!

烧了人家一箱子画,现在本尊找上门来了,可不得还吗!

他们陛下画技突然进展那么快,怕不是就是虞哀帝本尊教的吧!

冯延思想着想着,面上的苦色都快挂不住了。

这叫个什么事儿?他们庄国开国皇帝谋反——当然,史书上那叫清君侧——把江山从大虞皇室手里抢了过来,虞哀帝本尊还是当时以身殉国的,现在人家在他们庄国皇帝身边“作威作福”,简直没处说去!

话说虞哀帝本尊是真的失忆了吗?是的话,以他的灵慧,只怕也早就猜到了。

那他们陛下意识到身边的人到底是谁了吗?

在场其他人看到冯延思愁云惨淡的神色,不由得心思各异,觉得至少冯相也是很担心这个新上任的太师有问题的,他们或许可以安心一点了!

庄倚危觉得冯延思的苦闷有点夸张了,纳闷地打量了他几眼。

虞其渊见冯延思暗中瞥向他,不由得微微一顿,然后若有所思地挑了下眉,冯延思兴许已然确定他的身份了……倒是很敢想,也挺有接受能力。

若是冯延思知道虞其渊在想什么,必然想要回答他:并非老夫敢想敢接受,而是虽然这猜测很离谱,却已经是各种离谱的可能中最有可能性的一种了!

罢了,之后再议吧,冯延思一叹气:“既然陛下和太师都到了,我们继续说方才的事吧。”

说起正事,冯延思面上愁容未减:“陛下,太师,方才我等收到了一封来自岩城的公文,八月秋收时节却发了蝗灾,凌江一线多地老百姓收成大跌,秋日过了便要入冬,百姓们都等着秋收后储粮、卖粮过冬,乃是再急迫不过的大事。”

“偏偏岩城太守杜长殷怕今年出了这乱子,耽误他明年升迁,起初想方设法要将此事按下不表,岩城就在北边,若是及时通信,快马加鞭不过十日便能将消息送回屏城,但如今却耽误了整整一个月!”

虞其渊看向庄倚危,庄倚危是个好奇心挺重的人,但政事上面他实在提不起兴趣,所以虽然在听,却没怎么过脑子,也没意识到虞其渊想让他提问、好多多了解。

看到虞其渊偏向他,又看到虞其渊手边的茶杯空了,庄倚危便自然而然给他添茶,还觉得自己十分有眼力劲,都不用虞其渊开口吩咐!他俩实在是心有灵犀!

隔着帷帽确实不方便传递眼神,虞其渊轻叹了声,问冯延思:“为何蝗灾会耽误杜长殷明年升迁?”

庄倚危这才反应过来:“对啊,他怎么就确定自己明年要升迁?而且蝗灾是天灾,他好好处理了、及时告知朝廷,也怪不到他身上,反倒是这么强压着又还没处理好,才会耽误吧?”

不论如何,他们陛下开口问及政事了!

冯延思就差老泪纵横了:“陛下有所不知,按着庄国吏治,今年是杜长殷在岩城任官的最后一年,不用有何突出功绩,只要仍然太平无事,以他多年资历,明年调来国都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但在任最后一年却发生了蝗灾,虽是天灾,但毕竟是他在任时下出的祸事,若是顺顺当当解决了,自然是功非过,更利于升迁,可若是一个没解决好,升迁无望还怕是要贬官。”

“那杜长殷是个能守成的,却不太能应付这等突发情况,兴许是一时情急犯了糊涂,又兴许是太自大,觉得他能把消息控制在凌江一线、应付过去这场蝗灾,但直到势况越发不好,才在身边长史的劝说下亡羊补牢,向屏城送来陈情书和告罪折子……唉!”

听完了,庄倚危忍不住说:“一地太守,只能守成?咱们庄国到底有没有靠谱点的人才了!”

虞其渊轻笑出声。

在场众臣们:“……”

第67章

冯延思作为先前代掌朝政的宰相,听到庄倚危这有感而发的话,不由得羞愧:“是老臣……”

一听他这话头,庄倚危就知道他把自己随口而出的话当真放心上了,不好意思地打断:“欸,也不是冯相的错,要是你算失职,那我这个皇帝不是更失职吗,我就随便说说,还是说正事吧,接着说蝗灾的事,要怎么处理?”

庄国虽然军事方面越发羸弱,但经济方面仍然繁盛——作为时下五大国之中国土最广、地理位置最优越、综合国力最强的庄国,军事方面其实也没那么不堪一击,至少边境军还是看得过去的,只是缺乏有领军统率之才的人物。

加上越往国都越军纪散漫、将士们越耽于享乐,没有危机意识,但凡哪边边境被突破了,敌方几乎可以以势如破竹的阵仗直逼国都,十分危险,庄国更经不起周遭几国联合攻打——还是因为就算边境军还能唬人,却也没那么多将领可用。

所以冯延思等朝臣才对几国来使这件事如临大敌,生怕被人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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