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倚危点头:“带回来了,你现在要吃吗,等不及想确定一下是不是吃东西就能变回人?”
虞其渊微微颔首:“嗯。”
庄倚危便抱着猫,撩起帷幔走出床榻范围,然后先点了灯,再去拿那包栗子糕。
把猫和栗子糕都放在桌上,庄倚危又给虞其渊倒水:“这次就别混酒喝了,噎的话喝点水吧。话说,我之前就猜这栗子糕和庄定闲有关,果然,他在宫门口守株待兔的时候,就天天揣一包栗子糕当干粮,你是因为他喜欢吃,所以才对这栗子糕有特别反应的吧?”
虞其渊咬了一口放久了之后更甜、还有点粉腻腻的糕点,咽下去后,轻轻摇头,否认道:“不,他吃东西没什么特别喜欢或是特别不喜欢的,能吃就行。会带栗子糕,是因为我喜欢吃。”
庄倚危愣了下:“是吗,这部分我倒是还没梦到,误会了也不奇怪。原来你喜欢吃栗子糕啊,我记住了。”
虞其渊垂眼看着栗子糕:“……其实也谈不上多喜欢,只是年少时,母后经常做这糕点,吃习惯了罢了。”
庄倚危愣了下。
虞其渊继续吃东西,没再说话。
这回他专心吃糕点,觉得太噎了就喝点水,饱腹感比主饮酒副饮食时来得快,而且也没有醉酒后那头晕眼花的不适感。
庄倚危盯着虞其渊吃东西的模样看,走神地想了点事,再一回神就见小猫变回了人身,因为双腿无法支撑而要摔下来。
他眼疾手快,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已经接住了虞其渊,把人稳稳揽入了怀里。
虞其渊这次半滴酒没沾,实在清醒得很,这么身无寸缕地被人抱入怀里,就算对方是曾经亲密无间的庄定闲,他也会有点暗恼……何况庄倚危未必是庄定闲。
庄倚危观察着虞其渊的神态,也意识到了这点,他赶在虞其渊把恼羞成怒说出口之前,将人抱回了床榻上,扯过被子裹住了虞其渊。
“不怪我啊,我不是故意摸你看你的。”然后庄倚危退后两步以表正直,不过话又说回来……
庄倚危:“其实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静观你就别恼羞成怒了,要我帮你把衣物穿整齐吗?”
虞其渊面无表情:“不必,扶朕坐起来一点,把剩下的栗子糕拿过来。”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只要正常饮食即可恢复人身,他想再试试多吃一点,能不能让双腿也恢复行走能力。
庄倚危折回去拿了糕点和水,回到床边,继续看着虞其渊吃东西。
然后他发现不能多看。
刚刚虞其渊是只猫,小猫吃东西再怎么着就是可爱,顶多让人想要抱过来揉搓一顿。
但现在虞其渊是个活色生香还没穿衣服的大美人,他要拿东西吃,自然得伸手,胳膊探出来,被子自然就从肩头滑落了,赤了小半上身。
披散的长发又遮挡不住多少,庄倚危都能看清他锁骨处那三颗红色的小痣。
而且,虞其渊重仪态,此时即便是随性地直接用手拿着糕点坐在床榻上吃,动作间也十分赏心悦目。
对庄倚危的眼睛很友好,对庄倚危的自制力很不友好。
他咳嗽了声,强行让自己挪开眼,盯着旁边的地砖,突然想到一个话题:“静观,你之前说,就算我真的是庄定闲,但我没有那部分记忆,对你来说就不是。可现在我这一天天在梦里填补回忆,那等我知道得更多了,有了庄定闲的记忆,届时是不是即便没有证据证明我和庄定闲是同一个人,对你来说我们也可以是同一个人呢?”
虞其渊微微一怔。
第44章
虞其渊没回答庄倚危这个问题,庄倚危也没再追问,他“口无遮拦”之余,又总是好像知道在某些问题上要适可而止的。
又吃了几块栗子糕,虞其渊实在吃不下去了。
他本就不是贪口腹之欲的人,从前每日餐食都是吃够六七分便停——其实大多时候他都没胃口,只是若不吃些东西,精力跟不上,会更耽误事,期间有五年还有庄定闲在旁边耳提面命督促他好好吃饭,所以养成了点强迫自己进食的习惯。
变成猫之后,不用吃东西也不妨碍事,更没人在耳边絮絮叨叨念他,虞其渊便自然而然省下了这桩“麻烦”事。
现在为了验证变回人身的可行性,他已经吃了不少,多吃了几块也没见对腿有什么效果,他便不想再吃了。
“拿走吧。”虞其渊道。
庄倚危这才把视线挪回虞其渊身上:“不吃了吗?那你的腿……看起来好像没起效?”
虞其渊微微蹙着眉:“之后再试试别的法子罢。”
庄倚危把剩下的栗子糕和水都拿走,放回了床榻外面的桌上。
折回来后,他发现虞其渊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手指都还保持着远离被面的高度。
挺优雅的,但有点不日常。
没等虞其渊说话,庄倚危突然心领神会:“哦!你等等!”
虞其渊轻轻挑了下眉,看着庄倚危的背影。
寝室相隔的浴池那边是活水,十二个时辰泛着温热,庄倚危匆匆去洗了块帕子拿过来,坐回床榻边,遏制着激动握住了虞其渊的手腕,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