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真。”
“一位前辈炼器师年轻时的心得?”老板感慨:“能写出那等见解,想必那一定是惊才绝艳的炼器宗师啊!”
南修齐听着老板的赞叹,没有再说话,阚乐葭却敏锐地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忽然一紧张,虽不解缘由,却下意识用小脑袋蹭蹭他下巴,试图安抚他。
老板似乎并未察觉南修齐的僵硬,但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在更凌乱的柜台后翻找。
他在杂物堆里翻了半天,终于从一个犄角旮旯里掏摸出一枚玉简和几本册子,一把推到南修齐面前。
“这玉简是一份炼器入门总纲,这几册手札,则是一些炼器的心得,既然道友没有学过炼器,不如把这个拿走!”
南修齐目光扫过,便看出那玉简上的禁制手法古朴精妙,此物绝非凡品。至于那几册手札,纸页虽已泛黄,字迹却端正清晰,可见主人书写之时的郑重与爱惜。
南修齐心头微震,忙推辞道:“前辈,这万万使不得!传承玉简与心得手札,这与收徒传道有何区别,晚辈未曾有拜师的念头,又何敢领受前辈的好意呢?”
“唉唉唉,小友言重了!”老板连连摆手,执意将玉简与手札推了回去,“我若真想收徒,哪有这般随意!小友只管收下便是,不必多虑。”
他轻叹一声,神情中既有几分萧索,“不瞒小友,我怕是在这青云坊也待不长久了。这些年我琢磨出来的玩意儿,旁人不是瞧不上,就是瞧不明白,铺子生意一天比一天淡,眼瞅着就要收摊了。好不容易遇上道友这般谈得来的知音,这些物件儿搁我这儿也是明珠蒙尘,倒不如赠与识货之人,也算不辜负了它们。”
南修齐见老板说的郑重,便没再推辞转而收下东西,对老板深揖一礼,只沉声说:“前辈厚爱,晚辈敢不尽心。”
老板站在原地,不避不闪坦然受了他这一礼,脸上突然溢出欣慰的笑意,等南修齐礼行到底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好说,好说!能遇上小友,也是我今日的幸事啊!”
之后,南修齐依着老板的指点,拣选了炼制那耐蚀容器所需的青罡石粉末、墨纹岩碎块以及少许铁桦木心,另外又添置了几种老板举荐的辅材,拢共花了五十五块下品灵石。
走出店门,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南修齐却仿若未觉。阚乐葭感到他的指尖有些发凉,正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储物袋,那里放着老板赠予的玉简和手札。
阚乐葭轻轻亲了亲南修齐的脸颊:“景明,我们回家吧!”
脸颊上柔软温热的触感传来,南修齐紧绷的嘴角终于放松,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猪,眸中晦涩的暗流尽数化为暖意,低声应道:“好,我们回家。”
第36章 兴高采烈的小鸟
两人回到家时, 天色已近黄昏。
南修齐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玉简和几册手札,将神识浸了进去。
阚乐葭歪头在旁边看着他如此行事,心里头不免多了两分好奇。
南修齐自小性格寡淡, 义父去世后整个人更是冰冷了三分,平日里除了对他以外的所有事物看上去都淡淡的, 仿佛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他头顶上。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南修齐对旁的事物如此上心,他摇头晃脑的绕着南修齐走了一圈,嘴里啧啧称奇, 识趣地没去打扰,只趴在一旁也自顾自地修炼起来。
两个周天运罢, 阚乐葭悠悠转醒, 却见南修齐依旧老僧入定般纹丝不动。
他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 暗自咂嘴, 算算日子竟有七八天没尝过饭菜香了, 但伸脖子看着不远处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不可自拔的南修齐,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蹄子小短腿,只好不甘不愿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辟谷丹, 聊作果腹。
窗外, 虫儿的鸣叫渐渐响起,月亮爬上了中天,树影摇曳和着屋内的烛光轻轻跳动,映照在南修齐专注的侧脸上, 他的眉头时而微蹙, 时而舒展。
辟谷丹囫囵下肚,阚乐葭砸了砸嘴觉得实在是寡淡无味, 他不甚满意地摇了摇头,去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儿, 直到觉得身上的筋骨都松快了起来才踱回屋里,心安理得地趴回南修齐身边,光明正大地欣赏起这张百看不厌的俊脸。
直到第二日傍晚,南修齐的神识神识缓缓从玉简中退出。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那双往日平静的凤眸中竟燃起了灼人的光亮。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守在一旁,正百无聊赖地用蹄子拨弄着一颗石子玩的阚乐葭。
南修齐心头一热,长臂一伸,便将那只还在发懵的小猪整个儿捞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噗叽?”阚乐葭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小脑袋从南修齐的臂弯里探出来,圆溜溜的黑眼睛里满是疑惑。
南修齐低下头,在那一小撮白色旋毛上,狠狠地亲了一大口。???
怎么了?读功法还能读傻了不成?
南修齐把他高举起来,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儿:“清晏,写这笔记的人……真是个天才!旷世奇才!”
阚乐葭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点发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用毛茸茸的小脸蹭了蹭南修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