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襟,含糊不清地哼唧了两声,问他到底发现了什么宝贝。
南修齐抱着怀中温软的小猪,激动的心绪仍未平复,目光却已透过这间陋室,遥遥望向了某个不可及的远方。
他轻声道:“清晏,我……”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又咽了下去,只说道,“我以前读过一些关于炼器的心得,虽然内容有趣,但其中却总有晦涩之处。但这玉筒,却通俗易懂,将我所有的困惑都解开了。不仅如此,这里面的内容更深奥,不仅有许多独到的炼器手法,还有手札主人对各类材料的深刻见解,这手札主人,一定是个极为有才华的人!”
阚乐葭听他说了这一大串,只觉得猪脑过载听得一知半解,但他明白,南修齐这是捡到宝了。
于是他便用小蹄子拍了拍南修齐的胳膊,哼唧着笑道:“这是天大的好事,景明恭喜你啊,得到了这么大的一份机缘。”
南修齐的心还没有平静下来,他把阚乐葭搂在自己的怀里,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是啊,清晏,你不知道,我得到这个玉筒有多么欢喜,曾经……曾经有个人跟我说,我只要是想学炼器,就必然要回去求他,这修真界不会再有人比他的传承更适合我,即使有,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有人教我,我尝试过自己买来一些炼器基础,但是市面上的大陆货色都不好,我本想着恐怕只有等你我二人的修为更高了,还有时间去找那些好的炼器功法,想不到如今,我……”
阚乐葭同情地看着南修齐,你说的这个人,不会就是你那个渣爹吧。
听起来这爹真是坏到没边儿了,瞧瞧,给孩子加了多少心理阴影……
看着南修齐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中不可自拔,他忍不住抱住南修齐的脸:“既然如此,你就要好好把握,先闭关踏踏实实当你的炼器天才去吧,等你把里面的东西都学会了再出来,至于外头的事,还有咱们那几亩宝贝田,都有我呢,保证给你打理得妥妥帖帖!”
南修齐低头看着眼前小猪亮晶晶的眼睛,不由失笑:“好,那就多麻烦清晏了。”
接下来的日子,南修齐便真的如阚乐葭所言,废寝忘食地投入到了对玉简和手札的研读之中。
而阚乐葭,则担负起了家庭主猪的重任,当然,对于修士的洞府,家务活和普通人不一样。
阚乐葭每日里最重要的功课,便是照看刹那红和青黑色种子。
经他夜以继日地用当康之力催着,如今那几株刹那红愈发精神,油绿的叶片下竟已缀上几颗米粒大的绿苞,相信很快就能结出小鸟最爱吃的果子了。
那枚神秘的种子在黑土的滋养下虽然还没有明显的动静,但是阚乐葭却能越来越清晰的感知到这个种子里不安分的灵力,那就像是一只新生的小猪仔经常会不安分地冲撞一下外壁,仿佛有什么东西急着要破壳而出。
除了照料这两株“重点保护对象”以外,阚乐葭剩余的时间,大多都花在了学习新技能上。
比如春风化雨诀,这个刚好可以用来浇灌他们开辟出来的那一小片灵谷。
这春风化雨诀,听着雅致,使起来却跟小施云化雨术全然不同。一个是从无到有,凭空聚来水汽的‘创造派’;另一个则是搬运工,得先有水才行。
虽然听上去前者比后者要难,但这修真界还真不能一概而论,春风化雨诀的难度要比小施云化雨术要低上不少。
但即使是这样,但阚乐葭在学习春风化雨诀的时候依旧有些有些手忙脚乱,要么是半天法诀已经施展了,但等了半天天空也憋不出几滴雨,要么就是控制不好范围,反而把自己浇成了落汤猪。
南修齐偶尔从玉简中回过神来,就看见窗外被雨浇了个透心凉的小猪顶着一身湿漉漉的金色猪毛,气鼓鼓地对着天空“嗷嗷嗷”叫唤。
好在阚乐葭那点神兽血脉也不是白给的,胡乱试了几次后,很快就摸索出些门道。
只见他小小的金色身影在田埂上踱着方步,口中念念有词,小蹄子有模有样地比划着。
不一会儿,一片乌云便在他头顶汇聚,淅淅沥沥的灵雨便精准地洒落在灵谷田间,滋润着那些嫩绿的禾苗。
阚乐葭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得意地甩了甩小尾巴,感觉自己又掌握了一项了不得的生存技能。
就在阚乐葭哼着小曲完完整整地把灵田浇透两遍后,南修齐终于从那堆玉简和手札中抬起了头。
此刻的南修齐,与先前那股子激动劲儿不同,精神头十足,那张总是淡漠如远山的脸上,此刻竟有了生动的光彩。
“清晏。我决定了。”他的语气很郑重。
阚乐葭停下哼曲,哒哒几步跑到他脚边,仰起小脑袋:“决定什么了?”
南修齐俯身,将他抱进怀里:“我要尝试炼器。”
“炼器?现在就开始?”
“对。”南修齐点头,语气里有藏不住的兴奋,“我曾经以为炼器是术,如今这玉简和手札中的心得却告诉我,一锤一炼皆是造化,皆是修炼,亦可窥见大道,所以我不能再等了,我要开始炼器,从现在开始!”
在他说完一瞬间,阚乐葭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朦朦胧胧的关于道统的迹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