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呀,小梨儿,哭了可就不好看了哦~”
小黄梨抬头一看,顿时破涕为笑,开心的拉着赵玉苓左瞧右瞧。
“你个小妮子,再看信不信我打你。”
赵玉苓扬起粉拳,故意怒气冲冲。
小黄梨一声尖叫,笑着跑到远处做鬼脸。
赵玉苓轻笑,弯腰收拾被碰倒的呕吐物,她脸色平静,丝毫不现一丝厌恶,有的只是轻笑。
小黄梨赶紧跑过来,伸手就要抢过,却被赵玉苓轻推开,笑着说:“你去忙,我来就好。”
小黄梨一脸为难,但还是乖乖走开,回头时,已是泪眼婆娑。
赵玉苓还是那个样子,我很难将她和那个哭着抱住太师大腿求饶的她当作一人,我固执的觉得,赵玉苓就应该是现在这样,轻笑,平静,偶尔冲我蹬蹬眼。
赵玉苓收拾好,洗过手,又在香炉上熏了好几遍,这才坐到败类身边。
败类是醒得,我看见他眼皮跳动的厉害,好几次都几乎睁开眼,但不知为何,还是装醉。
“原以为,你还是会见我,我满心欢喜,谁知你宁愿醉倒也不愿看我一眼。我料想过的,但总觉得,我是亏欠你的,你愿不愿见我,我都亏钱你。小时候我说不愿嫁人,那是真话,现在我嫁了人,这也是真事,你总躲着我,让我总是看不见你到底是好是坏。玉清,我是念着你的,就如你念着我一般,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会不念着你,但我总想,你终有长大的一天,或许那时候,你便会忘掉我,却没想到,最先走出的那人居然是我。
玉清,你娘的事,我对不起,我娘对不起你,爹也对不起你,所以,你恨爹恨我娘,我都明白的,但你却不恨我,还是把我当做自己最好的姐姐,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其实我是又高兴又怕,我怕有一天你忽然就不把我当作姐姐了,也恨我,那我该怎么办?所以爹说让我嫁人时,我是情愿的,即便我知道我嫁的那人是个混蛋。我只是想走出去,走出赵家,我想离你远一点,你就算恨我,那恨也会少一点吧。
嫁了三天,我就忍不住了,我后悔了,我时刻都在念着你,我怕我娘会为难你,我怕爹会……
玉清,你恨爹,我知道,但别惹他生气,算我求你,好吗?爹生气的话是会真的杀人的,我见过的,就在这小湖。“
赵玉苓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煞白,双手忍不住的颤抖,显然她很害怕。
“玉清,我好害怕!玉清!玉清!”
赵玉苓目光涣散,吓得缩成一团。
败类一骨碌爬起来,紧紧抱住赵玉苓,轻声安慰:“姐,不怕,玉清在,玉清一直在。”
赵玉苓渐渐安静的,败类眼泪吧嗒吧嗒的滴在赵玉苓脸上,分不清到底是谁的眼泪。
“玉清,别惹爹,我求你,千万别惹爹!”
赵玉苓抓着败类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甲都陷进败类肉里。
“答应我!玉清!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
赵玉苓终于放心,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困意便袭来,败类轻轻掖过被子,帮赵玉苓盖好,这才轻脚走出房间,我紧跟身后,不忍打扰那可怜的姑娘,天知道她有多苦。
败类面向小湖,脸色平静如水。
“姐姐的苦,我一直都知道的,但从来不敢提,我怕她会像今天这样在我面前突然疯掉。”
“这小湖是我娘最喜欢的,她走之后,我便一直呆在这里。”
“小时候家里的奴才们老是欺负我,姐姐总会狠狠的帮我教训他们,会把那些骂我的人嘴巴撕烂,那时候她才十岁。我一直觉得,娘走了,姐姐便是我娘,她说不嫁人的时候,我是信她的,稍微长大之后,便是害怕,怕她嫁人,怕她食言,现在想想,好自私。”
“姐姐总说,让我忘掉那份恨,她说不恨了,那个人便还是我爹,但我怎能不恨,是那个人亲手掐死我娘,我怎能不恨他!”
“小时候我听人说,有个地方叫江湖,那里有一群行侠仗义的大侠,他们会帮人做一些事。我便很想去江湖,亲口告诉那些大侠,只要他们帮我杀了那人,要什么我都给。”
“赵家,是一个笼子,进来的人便出不去了,我是,你也是,我们都是笼子里的宠物,那人想杀你了,只需张口便有好几百人争先恐后的杀你。”
“知道我为什么当你是朋友吗?因为我知道,你娘也死在你面前,我想你总会明白那份痛苦吧,事实证明,我没想错。”
“死士,赵家有很多,你不像他们,倒像一个幽魂,我也是幽魂,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我答应了姐姐,不惹他,我会做到,但他也不要惹我,亲手弑父,不知道会不会五雷轰顶,还有点小期待呢。”
败类依旧平静,此刻的平静更如火山。
陈伯来的时候,败类和我都没动,他说太师找败类,我在想要不要带剑去。
败类走到我身边的时候说,赵玉苓拜托我了。
我那个时候想杀人,杀陈伯,杀太师。
败类轻笑,我的杀意便烟消云散,回身守在门口。
赵玉苓睡意正酣,丝毫不知屋外人已走,风未停。
我不清楚败类的恨有多深,但我知道只有给他机会,太师只怕是会死在自己儿子手下的。
我能理解这种恨,就如同我恨我大伯一般,但我的恨远远比不了。
赵玉苓终究还是惊醒了,光着脚便跑出房门,刚好撞进我怀里,哀愁若秋。
“玉清!玉清呢?”
赵玉苓慌忙退后,四处张望,满眼焦急。
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定时爹,我去找他!”
赵玉苓赤脚急奔,刚走出几步,就见败类笑着回来,咬着嘴唇,眼泛泪花。
“姐,嫁了人就不穿鞋了吗?你夫家规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