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还不把蔡候两字省去,只叫它纸了。”</p>
她拿起笔来,微一沉思,在上面写下“纸”字,笑道:“此物仍是蔡伦用树皮等植物浆液均匀铺摊在一块平底板上制成的,用料比起丝帛便宜,制作比赫蹏省时省力,看来先帝和小和尚的要求,我们算是做到了。”</p>
玉兰见了,笑道:“依我看啊!要不是太后运筹帷幄,外关心民间疾苦,内支持蔡公公钻研,这蔡侯纸,那能这么快就制出来呢,要论功劳,您居功至伟。”</p>
“好了,你个小丫头不要夸我了,我怎么能抢蔡伦之功呢,其实只要人们都像蔡伦一样用心钻研,就能制出许多前人不曾见过的东西,也就会有更多的好东西出现。”</p>
玉兰听了,又是连声称赞太后所说极是。</p>
太后笑道:“你也来在上面写几个字来,免得老动口不动手。”</p>
玉兰脸一红,嗔道:“太后,人家说的是真心话嘛!”说着她也不客气,接过笔来,在纸上面工工整整地在纸上面写下了“太后吉祥”四个字后,又写下了天赐神纸四个字了。</p>
太后看了笑道:“小妮子,真不知你爹从哪里寻来你这么个机灵货,就会讨我喜欢。”</p>
玉兰听了太后此言,触动了心事,头一垂,掩住微微失态的脸色,随又抬头笑道:“我是老天爷派下来的,专门来伺候太后您老人家的。”</p>
太后也知自己失言,当下也笑道:“我看你就是天上的仙女,必是嘴馋偷好吃的才被玉帝罚下来的,要不嘴怎么总是这么甜。”</p>
玉兰听了嘟着嘴道:“不来了,太后又笑人家馋了。您赏金蝉小师父的那盒南邦上贡的椰香荷花酥,人家可是一口都没尝啊。”</p>
太后听她说起金蝉,心中一动,道:“明日陛下要陪我共庆中秋,这样吧,你先通知他别着急走,后天宣他来宫中,一是要赏他译出这《楞严经》之功,二是将这些纸让他过目,赏与他,也算是全了当初我在白马寺应他之事。对了,这个案子上的如意,本是白马寺那个慧智所留的佛门之物,等后天见了小和尚,也一并赏给他,算是物归原主吧。”</p>
玉兰听了,又忙应是。</p>
太后道:“今晚不早了,就歇在这吧。一会你拿那《楞严经》来与我念。”</p>
玉兰听了迟疑道:“太后,这里久未住人,怕是影响你玉体休息啊。”</p>
太后道:“无妨,自从前些天服了大将军呈献的金丹,我精神已是大好,近日我听你诵这《大悲咒》,感觉睡觉也香。今日你正好拿来《楞严经》译本,当年我见到此经时也是在这里先帝拿与我看的,我想在这里听听,先帝、先帝,唉!也算是全他心愿吧!”</p>
玉兰听了,忍不住又道:“太后,我此次回来,大将军还问着,太后可否吃了人公真人所炼的金丹,而且千万叮嘱,若是服了,要一心向道,还须不要听什么佛经了才是。”</p>
太后听了冷笑道:“他就信那些炼丹道士之言,我是看你面子,才服了一粒,虽有效果,但或许还是听了这《大悲咒》之功呢?那丹服了虽是长精神,但那味道太怪,我极不喜,我看还是听这佛经的好。现在这《楞严经》也译好了,正好可以听经入睡。”</p>
玉兰听了,不敢再多说,只是应了。她唤了外面宫女又将殿内好好整理,又伺候太后梳洗完毕,待太后上了龙床半躺,这才拿起《楞严经》,坐到烛灯前,轻声念了起来。</p>
“尔时,普贤菩萨摩诃萨,称赞如来胜功德已,告诸菩萨及善财言:“善男子!如来功德,假使十方一切诸佛,经不可说不可说佛刹极微尘数劫,相续演说,不可穷尽!……。”</p>
太后听到此处,不禁赞道:“这小和尚文笔确实不错,竟能将这些如天文般的梵文,译得如此朗朗上口,还让人初听就能粗懂含义,想当年慧智禅师那样的佛门高僧,都未能全志的事,竟被他小小年纪就办成功了,看来佛门光大,必靠此僧啊!”</p>
玉兰听了,掩口而笑。太后见她如此,嗔道:“小妮子,你笑什么呢?我哪里说的不对吗?”</p>
玉兰笑道:“我听太后夸他,忽想起一事,却难道了那小和尚,差点译不完这经。”</p>
太后奇道:“怎么回事啊!快说来我听。”</p>
玉兰道:“因原梵文读本太过难辨,金蝉小师父对照慧智禅师重新抄写的梵文摹本译经,等译到最后,发现此译本与原文多出一段,而且这段梵文,被那金蝉小师父译完,却总觉得与佛经之意不符,是以十分困惑。恰巧那时我去,便与他一同推敲。依我们看来,金蝉所译的慧智禅师所写的最后一段,竟像是诗经里的一首诗。”</p>
太后奇道:“有这种事?那经呢,拿来我看。”</p>
玉兰忙翻到经文最后,指着起写有那段译文的帛文,道:“太后您看,就是这一段。”</p>
太后接过,她一边看,一边口中喃喃念道:“南方有颗高大树,高树下面少阴凉。汉江有女水上游,要想遇上费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