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随后出来的甜儿惊呼一声“下一夜吗?”
杜春分拿起廊檐下的铁锹试一下,有十公分“应该下到我们睡觉就慢慢变小了。”
甜儿道“娘,你做饭去,铁锹给我。”
杜春分不禁转向她“你其实是想堆雪人吧?”
甜儿愣住。
娘啊,咋还这么聪明啊。
杜春分递给她“玩去吧。不许拿掉手套。否则手冻肿了,痒痒的难受别找我。”
甜儿摇摇头“娘放心,我最听话。”
杜春分回屋打算洗漱,看着平平和安安起来了,示意她俩看住甜儿,“小美呢?”
平平“还在梳头。”
营养跟得上,早睡早起精神好,几个孩子的头发都很好。
用手随便一抓,别人也看不出来。
杜春分不禁说“那么点头发有什么好梳的?”
话音落下,小美出来“娘,我的头发又长长了。我可不可以留长发啊?”
杜春分点头。
小美惊得不敢信。
杜春分“以后自己洗。”
小美顿时拉下脸“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同意。”
“我一次洗四个,你还想留长发,想累死我不成?”杜春分问。
小美“我可以自己洗啊。”
“洗不干净长虱子也别找我。”
小美顿时不敢接。
平平和安安头上早就没了。可她同学头上有。
白色的虱卵密密麻麻很吓人。灰黑色的虱子肚子鼓鼓的,里面全是鲜红的血。
有次小美不小心碰到同学的头发,看到那么多虱卵,当晚就做了一个噩梦,梦到虱子把她头上的血吸干了。
杜春分“没事了吧?要么去洗脸刷牙,要么去帮姐姐扫雪。”
姐妹四个轮着铲雪。
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
小毛蛋眼巴巴看着他妈他爸他奶奶。
孙瑾和王旅长天天上班,带的时间少,时常不懂儿子的哑语。
王金氏懂“找甜儿玩去?”
小孩点一下小脑袋。
孙瑾“我领你去行吗?”
小孩把手递给他妈。
孙瑾好笑“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喜欢出去玩儿。”
王金氏顿时找到机会“以前也得你们带他去。天天拘在家里,好好的孩子也憋坏了。”
孙瑾知道这个婶娘对她爸妈意见老大,笑笑没吭声,任由她唠叨。
她这样王金氏反而说不下去,小声嘀咕几句就去堂屋看着锅里的粥别溢出来。
在自家院里的时候,孙瑾很好奇邵家怎么那么热闹。
进来明白了,四个小丫头堆四个雪人。
孙瑾想也没想就问“堆你们自己?”
“我们自己咋堆?”
孙瑾被问的楞了一下“不是,不是照着你们自己堆?”
甜儿笑道“我们哪有那个本事啊。孙姨,太看得起我们——”说着不由得看向她,“孙姨会?”
孙瑾谦虚地说“谈不上会。”
甜儿没懂。
孙瑾“我小时候学过两年。后来世道太乱课就停了。”
甜儿不禁问“那你能帮我们弄一下吗?”
孙瑾“光你们院里的雪可能不够。”
甜儿想也没想就说“这个好办。”
堆雪人不是第一次干。平平和安安都没等甜儿提醒就把垃圾桶倒了,姐妹俩和小美一起去外面铲雪。
门前的胡同小路上雪少,小美去孙瑾家借个铁锹去西边大路上铲。
平平和安安俩人抬。
出来倒垃圾买菜的人随口问“干嘛呢?”
小美笑嘻嘻道“为人民服务啊。”
将将走出家门的薛副旅长险些被雪滑到“你们是谁的闺女?”
小美奇怪“邵耀宗的啊。你不知道我爹吗?”
薛副旅长故意打量她一番“我看不像。你爹可没你这么会说。”
小美眼珠一转“那是因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薛副旅长哑然失笑“确实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明明堆雪人雪不够,还能被你说得这么清丽脱俗。你爸怕是再活一辈子也不如你。”
小美微微颔首“谢谢夸奖。”
薛副旅长摇头失笑。
小美便转移话题“薛伯伯干嘛去?”
“买菜啊。孤家寡人一个,可没人为我服务。”
杜春分从屋里出来,正好听到这句,不禁问孙瑾“薛副旅长还没结婚?”
孙瑾小声说“结了。早几年他因为家庭关系天天写检查自我批评,他前妻怕连累她,就跟他离婚了。谁能想还没仨月,苏联入侵边关,全军大练兵,环境好多了,紧接着就是老帅掌权,那位叛逃飞机失事,追随那位的都不敢蹦跶,薛副旅长没事了。”
这种情况杜春分不意外“也没孩子?”
孙瑾又压低一点声音“流了。听说五个月了。换成人家早产的,再过两个月就生了。”
杜春分不禁问“那不是都有胎动了?”
孙瑾点头“是呀。要是生下来,周岁也该四岁了。这事你知道就好,除了邵参谋长,谁都不能说。尤其在薛副旅长面前。”
杜春分道“除了你婶娘和食堂的人,我谁也不认识。”
孙瑾想说什么,看到儿子戴着手套帮甜儿堆雪“毛蛋,我们也堆一个你好不好?”
小孩歪着小脑袋看孙瑾。
孙瑾总觉得儿子没听懂,干脆不再问他。
五个雪堆弄好,孙瑾就让杜春分给找个铁锅铲和勺子。用这两样修饰出五个小孩——正是甜儿、小美、平平、安安和小毛蛋。
其实就三个,因为两个两个一样。
虽然两个两个一样,也能分辨出哪个是甜儿,哪个是小美,哪个是平平,哪个是安安。
甜儿笑容很大,小美的神情慵懒,平平面无表情,安安的眼皮有一点点耷拉。因为四姐妹里面她最胆小,看起来最怯弱。
安安不禁问“我咋看起来这么怂啊?”
甜儿“你在外面就这么怂。”
安安不由得看孙瑾。
孙瑾“安安想说什么?”
“可不可以帮我改一下啊?我不想这么怂。”
杜春分“改了也是自欺欺人。你能跟同学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