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张晓凡背着吉他，真的去要饭了。</p>

卖唱，只是较为委婉的一种说法，说白了就是要饭。</p>

其实，谁不是在要饭，只不过性质不一样罢了。</p>

有的人龌龊下流，明目张胆；有的则是光明磊落，理所当然。</p>

你若是员工，你就是向老板要饭；你若是老板，你就得向客户要饭；你若是客户，就得向消费者要饭；你若是消费者，消费者大都是员工。</p>

张晓凡来到河边，不敢再去广场，生怕招来警察，到时又得一顿数落，弄不好还得回到那个熟悉的，一厘米长的蚊子满天飞的拘留室。</p>

从经典的老歌，</p>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p>

唱到二十年后的网络红歌，</p>

“我是一颗，小小的石头……”</p>

……</p>

是金子，在哪都一样发光！</p>

懵懂的少女，寂寞的妇人……</p>

纷纷驻足观看。</p>

优美的歌声，爽心；俊俏的脸蛋，悦目。</p>

坐在旁边看着张晓凡演唱，无疑就是赏心悦目。</p>

一位身着华丽，穿着水晶高跟鞋的女子婀娜的走过来，优雅的放了五十元，冲张晓凡莞尔一笑，潇洒离去。</p>

如此撩人的动作，立即惹来众多女子的不满，纷纷掏空腰包，直奔张晓凡而来。</p>

为了让这个男孩记住自己的模样，有的别出心裁，留名片，留电话，留地址……若不是众目睽睽，恨不得将自己都想留下。</p>

最让张晓凡欣喜若狂的是，每唱一首歌，就能收获5点功德值，算不算是名利双收呢？</p>

然而，好景不长，远远听到怒喊。</p>

“滚蛋，统统给老娘滚蛋！”</p>

卷发女孩带着五个男子气势汹汹跑了过来，连吼带吓，将听歌的观众全部赶跑。</p>

“都是你的错，轻易爱上我……”</p>

卷发女孩蹲下身子，按住吉他的钢弦，目光如炬，盯着张晓凡。</p>

“老娘对你这么好，你居然出卖我。”</p>

张晓凡面不改色，挪开女孩的手臂，继续唱了起来。</p>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p>

后面的男子呸了一下，不耐烦的说道，</p>

“倩姐，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弄他。”</p>

张晓凡知道卷发女孩是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而来。</p>

那天跑了三条街，上了两趟厕所，最后差点被人家一锅端了。</p>

不愧是凶大无脑……呃，貌似也不算大，顶多就C罩，不知道感激就算了，居然还要恩将仇报。</p>

“傻妹妹，若不是我机灵，你能站在这里？”</p>

“王八蛋，老子弄死你丫的。”</p>

一位男子忍无可忍，大步走来，朝张晓凡腰间猛的踹了过来。</p>

张晓凡抓着他的脚踝，突地站起。</p>

“嘭。”</p>

男子摔了四脚朝天。</p>

“王八蛋，老子跟你没完。”</p>

男子蹭的跳起，拳头击向张晓凡脑袋。</p>

张晓凡瞬间蹲下，再次抓起他的脚踝，猛地站起。</p>

又是一声闷响，男子又是四脚朝天。</p>

“老妹，找这些四肢迟钝，头脑简单的手下，总有一天被他们害死。”</p>

男子暴跳如雷，</p>

“哥几个，这兔崽子变着花样骂咱们，一起上，弄死他丫的。”</p>

“够了。”</p>

卷发女孩抬起手臂，大喊一声，</p>

“你们去路口等我。”</p>

“倩姐，这小子……”</p>

“滚！”</p>

几名男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p>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p>

“别唱啦！”</p>

卷发女孩一把抢过吉他，扔到一边。</p>

张晓凡没有生气，而是不紧不慢的数着钱。</p>

女孩拿出烟盒，弹了一支，点燃吸了一口，满脸享受。</p>

张晓凡挥挥衣袖，驱散眼前的烟雾。</p>

“怎么不抢老娘的烟了？”</p>

张晓凡冷笑一声，</p>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既然你执意走下去，再多的劝阻也是茫然。”</p>

女孩盯着张晓凡，像尊雕塑一般，愣了半天。</p>

终于回过神来，叹了一声，熄灭了香烟。</p>

又愣了一会，突然扑到张晓凡的怀里，失声痛哭。</p>

张晓凡一脸懵逼，传说中的大姐大，呼风唤雨的铁娘子，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p>

“我的外婆死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世上再也没人管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