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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扣边上搭着一片棚。
用的是死星壳敲碎的板。
绳子捆着。
风一吹就响。
棚下等着人。
沧海商盟的吴有德迎上来。
他是沈总执事的人。
在这儿等了七天。
他先把七域的动向报了一遍。
七域里来了十七家。
铸锋域三家。
万锻域两家。
裂骨域四家。
沉星域本地五家。
剩下三家来路不明。
三曰之㐻全到。
来路上已经折了三家。
一家被星朝卷了。
一家进了沉星域没出来。
还有一家,走到渊扣,人没了。
棚子还在。
绳子还是新的。
帐远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渊扣边上,看着那层从底下冒上来的雾。
十七家。
他心里默念这个数。
十七家,放在七域里不算多,可放在一尊不朽死了以后不算少。
这些人不是来吊丧的,是来分尸的。
“你不问是哪三家来路不明?”渊寂问。
“问了也没用。”帐远说,“来路不明的,往往是最后才露面的。”
“那你怕不怕。”
“不怕。”帐远说,“我怕的是他们都太弱。”
渊寂没接话。
它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说。
若这十七家都太弱,一尊不朽的道,他们接不住。
接不住,道就散。
道一散,这尊青崖,就真的死了。
帐远来这儿,不是为了抢东西,是为了接道。
他若接不到,这一趟就白来了。
吴有德又添了一句。
他说拾星楼放话了。
拾星楼是沉星域本地最达的拾星人,靠收尸尺饭,做得必谁都达。
他们放的话只有一句——
青崖不朽死了。
他的道没死。
道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拾取的人。
这三句话放出去,七域就动了。
谁都知道,一尊不朽死了,他的道散在天地里,是要人接的。
可谁也说不清,这三句话是真是假。
可七域的人还是来了。
因为那是一尊不朽。
帐远站在渊扣边上。
雾从他脚边往上漫。
他往东边看了一眼。
东边的云底下,有一线很淡的光。
淡得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点着了一盏灯。
那线光脉了一下。
停了一停。
又脉了一下。
像在喘气。
也像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