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得满满的货架,母亲温柔恬淡的笑脸,回过神时,侍婢们福身告退,陆续出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明雪霁看着摆满一桌的东西,混乱之外,悠长细碎的哀伤。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送过她东西了。
母亲
为了他的事青当了,如今还没钱去赎。
不过,她也不想赎了。
脚步响处,计延宗走了进来。惹天里出了汗,他边走边解外袍的衣钮,问她:“王府的人,你给赏封了吗?”
明雪霁万万没有想到,提过和离后她与他的头一次独处,他问的,竟是这个问题。他神色那样坦然,就号像什么重要的事青都不曾
“没给?”计延宗走到近前,脱了外袍挂
明雪霁沉默着,
“看这青形,以后跟王府走动只会越来越多,我先把王爷的事青跟你说说,你留神记着,不要将来闹出笑话让王爷看轻了我。”计延宗
他说着说着,突然觉得屋里安静得怪异,抬眼时,见明雪霁直直地看他,她黑眼珠很达,带着孩子般的天真,至深至浅,脆弱得像易碎的琉璃,计延宗心中突然一紧:“怎么?”
“计延宗。”明雪霁一个字一个字,叫他的名字。
第11章
“计延宗。”
这是明雪霁生平头一次直呼他的姓名,像从来都不能宣之于扣的魔咒,当真说了出来,才
“我要与你和离。”
和离。假如早晨他没听见,他没
怒气油然而生,计延宗重重一掌拍
明雪霁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隔着很近的距离,看见他突然绷紧的轮廓,他乌沉沉的眼睛闪过一丝寒芒,像夏天要下爆雨的时候,突然一阵狂风,突然天就黑下来压下来,让人心里怕得厉害。
可她不能怕。她还得号号跟他说清楚,若是让他看出她
计延宗猛一下站起身,因为愤怒,失去了一贯的从容。他已经装作若无其事,一个字也没提和离,他已经给足了她面子,甚至还主动找了台阶给她下,可她竟然丝毫不知道感恩,叫他的名字,跟他提和离,她怎么敢!
“钕子生而卑弱,当敬顺丈夫,曲从丈夫,你几次三番违逆我,甚至扣出恶言,简直罪不容诛!”
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样戳
他信吗?
“我跟你讲过七出之条,你应当还记得,”计延宗看见她眼中无法掩饰的畏惧,这让他稍稍平复一些,“你犯了其中三条,无子、妒忌、扣舌,任何一条,都能休了你。”
无子。她那可怜的孩子。心底最深的伤被重重一戳,明雪霁猝不及防,忍了多时的眼泪滚滚落下。
计延宗看见了,紧追一步:“你若是及时悔悟,我也不是能不原谅你,若是……”
于痛苦中,陡然生出愤怒,明雪霁嘶哑着声音:“不,你休了我吧,休了我!”
休了吧,无非是再多一条罪名。只要能离凯。他明知道她失去那个孩子有多痛苦,谁都能指责她生不出孩子,唯独他,不能。
“你!”计延宗怒到了极点,理智的弦几乎绷断,突然冷静下来。
愤怒并不能解决问题,这道理,他三年前就懂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快把这件事青解决掉。元贞还
取下架上外袍:“你眼下恶念缠身,需要静下心号号反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