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深沉而诡异的敲门声依旧按照恒定的节奏回荡,仿佛一只预先设定好的定时器发出的声响。 教室大门并未上锁,甚至连门栓都没插,仅仅是随手掩上而已,稍加用力便足以推开…… 然而令人寒毛倒竖的是,那位身披墨色道袍,全身遍布尸斑的老者,并未推开那厚重的石门,仍旧僵硬地矗立在门外,持续敲击着门扉,全无踏入之意。 然而此老者虽未入内,但廊外犹如墨海般深邃的幽冥之力却飞速逼近。 顷刻间,整个修炼室开始发生匪夷所思的巨变。 原本簇新的石壁变得斑驳霉朽,石皮不断剥落,显露出坑洼不平的岩面,其上更是滋生出一片片黑绿交织的妖异菌苔,弥漫出阵阵阴冷潮湿的气息。座位上的玉简急速泛黄,随后腐败消解,就连地面的灵石硬化层也开始受到侵蚀,现出斑斑锈迹的晶莹元筋,局部区域甚至出现崩塌迹象。 似乎仅在刹那之间,此处便已历经数十载风雨沧桑,被无情的时光与幽冥之力共同侵蚀得面目全非。 然而修炼室内,那盏坚持抵抗黑暗侵袭的灵灯仍在顽强闪烁,宛如风中摇曳的残烛,勉强发出一丝黯淡微弱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惊惧之色赫然写在每位弟子的脸上,尖叫声、求救声以及颤抖的啜泣声此起彼伏……唯有讲台上端坐的周正保持着镇定自若。 他岿然不动,眼神扫视四周,警惕着每一处微妙的动静。 这般危险等级的邪魅鬼物,竟还能构筑鬼蜮……凭他现在的修为,已然无法单独应对。 他必须竭尽全力找到一条生机之路,确保这些弟子能够活着离开此地,即便仅仅救下其中一部分人。 “周正,你瞧。” 这时,方镜蓦然开口,神情严峻地指向教室内几位陷入沉寂的同学。 先前未曾察觉,此刻才猛然意识到,有几个同学趴在桌案上毫无动静,他们双目圆睁、口唇张大,面色惨白如纸,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尸臭气息,好似死去多日一般。 “咚、咚咚”,敲门之声再度回荡。 就在这一刻,刚才还站立于人群中的一位男弟子忽然浑身剧震,随即僵直地扑倒在地。 “李明,你怎么了?” 有人试图将他扶起,但刚一触碰其躯体便立刻发出尖叫,仓皇后退。 那感觉冰冷僵硬,宛如一具僵尸。 李明与其他几位同学一般,双眼瞪大、面色死灰,毫无生气,体表逐渐散逸出腐烂恶臭的气息。 逝去,竟然不只是一个,至少有六七位弟子如此般惨淡地趴伏于桌案上,无声无息。 “怎会变成这样!怎会变成这样!谁能救救我们哪!” 一位女弟子吓得跌坐在地,失声痛哭。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另一位弟子声音颤抖,哆嗦着说道。 而一旁的方镜脸色铁青,厉声道:“吵什么吵!门外分明有邪鬼作祟,我们随时随地都可能丧命。能形成鬼蜮的邪魅有多么可怕,你们马上就能明白了!” 众人惊惧地看着他,仿佛一群被困于幽冥囚笼的修士,满脸骇然,簌簌颤抖。 “周正,破解之策还未参悟出来吗?若再无对策,我们都将在这阴冥鬼蜮中陨落。”方镜面露愤怒之色。 他的内心深处也同样颤抖不已,毕竟在这鬼域之中,无论是谁,都随时可能魂飞魄散,无人能够幸免。 “啰嗦!你自己若是按捺不住想要逃离此地,那就自行离去,别指望我会与你同行!”周正面露焦躁,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鬼蜮之内,任意游荡只会加速死亡,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方镜反驳道。 “既明白此理,便给我安分站好,生死由命,你以为知晓些许秘辛,就能自诩超凡脱俗?在鬼魅面前,众生皆平等。”周正冷声道。 “该死!”方镜忍不住咒骂一声。 花英此刻手脚冰凉,他强令自己保持镇定,此刻可不是戏言之时,生死已见,甚至不止一人逝去……若继续如此,恐怕还会有更多的人遭遇厄运。 正当此时,花英无意间瞥见几乎要从墙头滑落的灵石黑板,瞬间愣住。 他的视线落在周正先前留下的三条批注之上,特别是最后一条——洞悉鬼魅之律。 “原来周正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正在暗中观察那位守在门外的老者,试图找寻其行动之规,唯有找出规律,他才敢于行动。快想,快想,这老者究竟有何规律可循……” 他脑海疾速运转,追溯论坛里的那个修炼者记述的故事,并将之与此刻发生的诡异事件相互关联。 必定存在某种共通之处,必然有某种相似性。 名为雷霆法王的网友试图在家里抵抗那位徘徊在门外的老者,那时他的门户紧闭,而老者却强行进入,继而走到内室门前再次叩门,再次闯入。 现在,这只鬼魅出没在走廊之外,同样在叩击门户……但却并未像上次那样闯入。 为何在雷霆法王的遭遇中老者得以顺利闯入,而在此处却未能得逞? 同样是相同的境况,同样的行为,是什么造成了两者的差异? 是不是时机尚未成熟? 难道是指叩门的时机未至? 也许正是这个地方隐藏了关键。 豁出去了! 蓦然间,花英振作起胆气,大声喝道:“周正,是敲门声。” “敲门声?”周正神情一凛,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这名突发奇想的学生:“何以见得。” 花英克制住心中的恐惧,缓缓说道:“这只是我的推测,但我认为这鬼魅或许是借由敲门的方式来收割生命,也许那老者是在借此计时,又或是其他什么原因,但一定与敲门息息相关。如果我们能找到阻止它敲门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