栎灼灼地看着他,“这周末值班吗?不值班的话,我们回一趟白家吧。”
听到这句,云青岚微微一愣,目光迅速定在白栎脸上,不太确定地低声重复:“回白家?”
白栎:“对,这周末我们有家宴,爸妈、大哥和小妹都会回来,我想带你一起去。”
在C市,白家绝对称得上顶级豪门,几乎垄断了全市的建筑行业,且并非短时间内崛起的暴发户,祖上积累颇深,家风很正,对子女的教育很是重视。
白家老大已经接手家族企业并经营得风生水起,老三是小有名气的顶级设计师,国际大奖拿到手软,唯独白栎毫无事业心,他父母竟也对他格外纵容,每月按时打钱,从不过问他的私生活。
作为白栎的男性爱人,云青岚还没有去过白家。白栎不提,他也默契地不开口。
今天怎么突然想带他去参加白家家宴?是……准备将他介绍给家人吗?
云青岚下意识看了一眼手上奇丑无比的订婚戒指,心头微跳,握住白栎干燥冰凉的手。
“你希望我以什么的身份去?”他望进白栎的眼睛。
白栎露出笑容。
他揽住老婆的肩,道:“当然是我的好朋友……”
云青岚的眸色变深,他亲吻他的额头,继续将剩余的部分说下去:
“……还有我的爱人、我的未婚夫、我未来孩子的父亲,我唯一的终生伴侣……的身份去,将你介绍给我所有的家人们。”白栎道,“其实我早就该这样做,只是他们都很忙,总聚不齐。”
云青岚沉默了片刻。
他认真品尝白栎冠给他的每一个称谓。
朋友、爱人、未婚夫、唯一的终生伴侣。
还有……孩子的父亲。
云青岚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是一个色.情又有趣的称号,他想。眼前这人或许又在家里偷偷看了什么限制级的影片。
心情跟着变得轻快起来,云青岚往后靠上墙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悬空的小腿却开始轻轻摇晃,几次碰到白栎的大腿,然后慢慢沿着大腿往上,直到勾住他的腰。
白栎喉结滚动,下意识握住了他不安分的纤细脚腕:“岚岚……你会去吗?”
云青岚将他鬓角的碎发别到耳朵,轻轻吻过他的侧脸:“当然,我很乐意跟你回去——期待你准备的惊喜。”
白栎的眼睛一点点亮起。
他勾起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将怀里人搂得更紧,尾巴已经激动不已,在他们相贴的身体之间昭显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我会在周日的家宴上送你一份礼物,”他用力咬住云青岚的下唇,声音沙哑,兴奋得身体微微发抖,“这份礼物,你一定、一定会喜欢。”
白栎说。
不好意思提起鸟蛋,隼有点点心虚和惭愧。
因为没有找到鸟蛋的把握。
拳打白鹭,脚踢金雕的游隼为几颗鸟蛋而发愁。
白栎想起小伙伴看小幼鸟时亮晶晶的眼睛,打定主意,等到春天回去之后就去蹲守人类的育雏室,偷两个鸟蛋回来,带回到窝里。
隼,要带着鸟蛋求偶!
另一边,两句话,换汤不换药,白栎无师自通玩起文字游戏,云青岚下意识想说不行,又说不出话。
内心满当当,像是一团膨胀开的小面包。
第 92 章 风筝牌隼隼
微风吹起羽毛。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每一辆车都是流动的光影,人群流动,行人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路灯顶的游隼们。
就像游隼不会去关注围墙上面挥着爪子追逐打闹的猫。
世界纷繁复杂,每个人,每只动物都有自己的小世界。
时光燃成灰烬,鸟的一生很短,似乎不必顾及什么,只要想做,就去做。
这是落雪,六一,乃至白栎啾啾教会给他的东西。
云青岚想。
舍不得小伙伴,想要一直在一起。
换个身份,之前苦恼担忧的很多事情不都迎刃而解了。
凡事总要尝试。
——
这晚,云青岚梦到了一件久到已经无法记起的事。
大概四岁,他跟随父母去新开发的某个海岛度假,在海边发现了一只被困在浅水坑的、美丽到让人心生恐惧的半透明生物。它拥有长满吸盘的淡蓝色荧光触手、透明到能看到脑子的柔软头部、幽深神秘的暗红色眼睛……诡异,高贵,优雅,在水中缓缓飘动,似乎想朝他靠近。
云青岚被深深蛊惑了。
他脑中装着那道轻盈身影,整夜没法入睡,第二天天不亮便偷跑出酒店,用大玻璃罐盛起“水母”,藏进行李箱里,一路顺利到奇怪地通过安检,成功把它带回家,骗父母说那是用零花钱买的玩具。
两年时间,他把它养在床头,精心照料,在别的小朋友外出玩闹的时候宅在卧室,抱着他的“宠物”,痴痴和它说话,给它讲故事,为它唱歌。
它长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美,而云青岚的身体也越来越差。
最开始,只是常做噩梦,梦到一双猩红的眼睛在梦里盯着他。
渐渐的,他再也无法入睡,手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