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抓着重物飞行,翅膀生锈,骤然增加的重量差点让他没飞起来,于空中轻摆摇晃,费了些时间找好平衡点。
飞到天空,扫视下方的树林,白栎没有走远,云青岚在最靠近救助站的边缘找到他。
食物增加重量,飞去的时候冲势太过猛,速度没能减下来,游隼飞到树杈,翅膀多拍打了两下紧急刹车,安全降落。
“咯啾!”
他再如何着急,也不会不锁门就走。
“那这门……”
白栎:“……”
他后悔了。
果然应该听异研所的,不要着急说蛋的事情。对于任何一个人类来讲,男性恋人怀上孩子这种事都是炸裂性的消息。
他干笑两声,为了不被老婆当成精神病,咬咬牙改口道:“不用了,我觉得我现在很正常,精神状态非常稳定。”
云青岚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白栎被看得冒汗,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一点,道:“有段时间我确实非常想和你有一个孩子,所以才会抄下那份笔记,甚至偶尔会产生一些怀孕的错觉……”
云青岚:“你很想要孩子?”
白栎道:“嗯,按照人类社会的惯例,我们已经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一个健全的人类家庭总归是要有一个孩子。”
“谁跟你说的这些?”云青岚微微皱眉,“家里面催你结婚了?”
白栎:“……啊,那倒没有。我在一些书上看到……”
云青岚:“少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书。”
白栎立刻点头,表示知道了。
云青岚道:“我接诊过几个病例,男性在妻子怀孕期间因为过度的心理暗示,也会产生呕吐等孕反症状。甚至还有一些同性取向的男性,因为太想要孩子,笃定自己已经怀孕,最后确诊了妄想症。”
白栎:“………”
虽然听着不太对劲,但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解释。他苦中作乐地想。
“你想要孩子,可以跟我说,”云青岚看着他,又道,“但如果——你在骗我。”
白栎抢先道:“我在腿上纹上你的名字好吗?明天就去……不,下午就去。”
云青岚冰凉柔软的手稳到可以在蛋膜上绣花,用来做摘采时,同样冷静得如同医学课的教学演示,动作精准,力度完美,像是为此而生的机器人。
不像奖励,倒像是惩罚。
白栎要哭了,偏偏云青岚又从他怀里离开,坐回桌对面属于自己的椅子里。
他甚至怀疑老婆还记得昨晚的过程,借此故意报复。
“岚岚……”白栎见他没有任何继续的迹象,忍不住开始吃自助早餐,直勾勾盯着对面人白皙的脸,却总觉得差那么一口气,“你……还在生气吗?要不在我的脸上也刻你的名字?”
云青岚没说话,他似乎觉得热,将衣领拉开一些,露出全是咬痕的锁骨。
仅仅只是看到这个动作……白栎靠进椅背,眯着眼睛迷醉地欣赏昨晚在清瘦锁骨上留下的勋章,胸腔起伏不定。
云青岚像是没看到他的目光,低头将剩下的牛奶喝完,然后拿起光亮的小刀,开始切割盘子里的早餐肉。
“不用去纹身店,”他将肉切成完美的五等份,“我帮你,小鹿。”
这是云青岚清醒之后第一次叫他小鹿。
白栎微微一愣,随后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嘴角边带上笑容。他抽了纸巾收拾战局,然后俯身过去,从爱人的叉子上咬走了那块早餐肉。
“好啊,”他轻快地答应,心口发热,“我已经迫不及待。”
……
他们久违地在家里吃了早午餐。
下午,白栎不着寸.缕地躺在沙发上,头靠沙发背,神情懒散闲适,将整具身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爱人面前,等待他用自己的皮肤做画布,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云青岚展开完整的纹身工具,在沙发前单膝跪地,半垂下眼眸,手贴上光滑的皮肤,从肩头一路往下,缓慢地抚摸,寻找满意的纹身之处。
白栎被他摸得发出极轻的鼻音,侧过头来,用嘴唇蹭着爱人垂落的发丝,深深嗅发尾清新的洗发露气息。
“什么时候买的纹身套装?”他嘴角带上笑意,“宝贝,你是不是早就想在我身上纹点什么?”
“在你的订婚宴前夜。”云青岚微微闭眼,感受手底如绸缎般的绝佳触感,语气平静地说着血腥计划:“标本需要留下印记才有意义。”
白栎赞同地轻声道:“嗯……不错的想法。”
似乎他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云青岚的手最后停留在腹部。
或许因为白栎总提孩子的原因,他盯着那块皮肤,莫名地感到一种微妙的吸引力,似乎里面真的藏了什么东西,正隔着一层肚皮和他对视。
他看得入神,甚至屏住了呼吸,心脏开始咚咚直跳。
白栎低低地笑了起来。
“喜欢这里?”
云青岚几乎不受控制地低下头,以一个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虔诚姿势,吻上了白栎的腹部。
嘴唇与温热的腹部皮肤相贴,四周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阳光从窗帘后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