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啪,一根藤条从他的头上抽了过去,勾掉了他的几根金发。
几秒钟后,一股红色贴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石,石先生!你流血了!”曲陆惊恐地往前爬了两下,他依然保持着那副跪坐的姿势,没敢把屁股放到树根上。
“嗯?”石风懵逼地抹了把额头,“我,我”
他憋了半晌,才悲悲切切地吐出后半句话:“我好不容易保养的头发啊!”
他垂头做抹泪状,正巧露出头顶被刮掉的一块头皮。
——这些液体,都有种被污染的怪味。若不是他体质特殊,早就已经变异了。
指尖沾了沾地上的血,云青岚把它含进嘴里。舌尖一股铁腥味,没有巧克力豆好吃。
他吐了吐舌头,摸到左手腕的通讯器,上面有一则未接通话,来自A级权限,最高级别。
应该是是总领打来的。云青岚头疼地长吁一口气,一整个小队的人死在他的院子里,这事儿要怎么交代?
他的恶名恐怕又要升级了。
白栎的藤蔓越伸越长,它压低了枝干,小心翼翼地往地上探去,却在云青岚视线瞟过去的一刻,又迅速缩了回去。
“你在征求我的同意?”他面色柔和下来,“吃吧,最好把地上弄干净点。别伤那只狗。”
树冠的顶上,那朵白花悄悄探出头。很奇怪,它依然白得像块玉石,上面没有残留丝毫血污。
云青岚看它犹犹豫豫的,便背过身,朝院门口走去。身后一阵重物拖地的声音,他站在摇摇欲坠的灯柱旁,按下通讯器侧边的钮。
通讯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几十秒后,一个清澈沉稳的女声响起。
“小云,你收到A001实验体了吗?”
“那棵食人树吗?”云青岚回头撇了一眼,白栎的树冠已经膨胀了两倍,正把一具尸体沿着树干往上拖。
“是的。纪少将没有给你资料吗?”
“可能已经弄丢了,也可能没有。”右手揣进口袋,背靠在墙上。
“什么意思?”
“嗯,是这样的,总领女士。”云青岚清了清嗓子,“在我解释前,能先答应我一件事吗?”
“怎么,你又闯祸了?”
“不,就是”他停顿片刻,“能给我多送点巧克力豆过来吗?这边快吃完了。”
他不安地挠了挠头。
其它无所谓。可是巧克力豆没了,他的快乐就真没了。
飞羽不整齐,就如同破了个大洞的前车玻璃,风呼呼吹来,漏风漏得不行。
尾羽不整齐,就如同坏了的方向盘,力度把控不到位,稍有不慎方向便会大大偏移。
还有胸前竖条纹的羽毛。
隼的个体差异大,羽毛更换的颜色也有所区别,有的隼第二年三四月能褪去雏羽毛,有的隼经历第二年春秋季的换羽期,冬天还有一身棕褐色的羽毛。
小游隼们运气还好,背上的羽毛全部蜕变,变为帅气的墨蓝色,但胸部的软羽只换了一部分,墨色的线条横竖交替。
换了,但没换完全。
溪边洗澡,从水中的倒影能清晰看到游隼们胸部羽毛的差异。
六一的羽毛:
哇!一副美丽的黑白水墨画!
小游隼们的羽毛:
哇!一根融化了的随便雪糕……
第 72 章 旅程
饭不能一口吃完,羽毛也不能一天长出来。
飞羽和尾羽不齐全,就和人类手指两根绑在一起一般,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一时之间,云青岚重新回味脑袋撞树的滋味,甚至有过俯冲攻击时尾羽飘动控制不好方向,瞄准的是猎物的脖子,攻击落点却变成了猎物尾巴的惨痛历程。
攻击能力下降代表捕猎的成功率降低,抓不到猎物吃不饱饭,于动物而言简直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小游隼们努力适应羽毛残缺的阵痛期,刚好赶上新生小猛禽学飞,满天都是笨拙拍打翅膀的小鸟,倒不显得突兀。
就是飞行时没及时转弯,撞到同一棵树上有点尴尬。
他的左小腿还没有被藤蔓“舔”过,昨日倒刺扎出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此时还有些红肿。
藤条把被子推到一边,花蕊像一条粉色蛇信子,缠住那条修长的腿。
他浑身一颤,这滑腻实在太过怪异。
“你在做什么?”
花蕊紧贴着皮肤,分泌出温凉的粘液,在他的伤口处留下一圈圈水痕,又蹭到膝盖上,想把绷带掀开。
腿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花粉痕迹。日光下,那嫣红的水痕衬得皮肤发白发亮。
白栎在给他疗伤这场景刺得他莫名心慌。
“别弄了,可以了”云青岚弯起膝盖,把腿往回缩。
囚刺留下的伤势要复杂得多。就算他再喜欢白栎,也不想被掀开旧伤。
花蕊贴着他的皮肤滑了出去,白花合拢后搭在窗檐,藤蔓还围在他的床边,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云青岚用指尖抹开左小腿上的粘液,等待伤口愈合。
侧过头,他借着光线细细观察白花。那花瓣柔软厚实,上面隐隐网织着极其细小的浅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