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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激(第1/2页)

第二天下午,皇马全队搭上阿联酋航空赞助的豪华包机。机舱不大却五脏俱全,各种娱乐休闲设施应有有,奢华又舒适。

伊维察一上飞机,一种熟悉的窒息感袭来。他径直坐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看都没看一眼窗外,就把舷窗拉上,戴上头戴式耳机,声音开到能刚好能遮住外界一切声音。

他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心绪,但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同一幕画面。

莫德里奇走到伊维察身边,看到紧闭的舷窗,叹了口气,

贝林厄姆站

巴尔韦德把贝林厄姆挤到里面的位置上“人家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你往后排吧。”

贝林厄姆趴

贝林厄姆想伸手捏他脸,被莫德里奇一把按回去“他昨天没休息好,让他睡吧。”

飞机开始滑行,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填满了伊维察的耳膜,超重感使他开始跌落,陷入无边的噩梦。

克罗地亚,扎达尔。

垂死的夕阳咽下了最后一口余晖。

“闭眼,小伊,别看。”

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几十架轰炸机遮蔽了天空,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紧接着传来了接连不断的爆炸声、碎裂声,人类的哀嚎声、祷告声、哭喊声、呼救声。车辆

地上血水横流,母亲尸骨已寒。

小男孩从衣领里掏出十字架,用指尖轻轻抚摸着镶嵌

那是他跟外婆学的。那年他

他的外婆三天前死于“心碎”那时他们这么称呼心脏病

飞机飞得越来越低,父亲也倒下了。

母亲的魂没有回来,父亲的也没有。

烈焰的火舌舔舐着天空,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整座城市

“卢卡,我没有家了。”

两个小男孩艰难地

“谁允许你穿的。”地里伸出一双手,扯拽着那件成人款的国家队战袍,直接把衣摆扯到他的脚踝。

小男孩拼命护住身上的球衣,穿上它是他唯一的梦想。

恐惧被抽离成梦魇,破败的屋舍乱了阵型,如同蜡烛一样倾轧下来。荒凉的足球场扭曲变形,失去了几何形状。火焰从窗户中蹿出,透过厚重的雾气,将一切染成诡异的颜色。火焰中有一张老人狰狞的笑脸,“小子,你跑不掉的。”

小男孩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怎么也无法逃离这荒诞的梦境。观众席上的克罗地亚球迷一齐嘲笑着他,他们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宛如一场黑暗中的狂欢舞会。

色变幻不居,庆典上漫天飞舞的红白色的纸屑全都变成了炮火,观众席上的每个人都举着黑压压的枪口向他瞄准。

“小伊,醒醒。”

“伊维察”

伊维察戴着耳机,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眉毛很重地皱了一下。

他一步也迈不出去,仿佛被定

“小伊”莫德里奇晃了晃他垂

周围的一切,这片混乱光怪陆离的场景

阳光从他梦中人的背后穿透,勾勒出侧脸模糊的轮廓,逆光下那一头金

人刚从梦中醒来时,通常会短暂地处于一种脆弱无助的状态。伊维察大脑空空如也,朦胧的双眼还没有完全适应光线,眨眼间有一丝茫然,迟疑地轻声念到“卢卡”

胸口的闷痛后知后觉地袭来,像是被人剥离了血肉。伊维察抬手想要捂住心口,才

伊维察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动作有些不自然,仿佛还

莫德里奇很少见到他这般易碎的模样。他脸色煞白,鬓角冷汗涔涔,嘴唇也白了,像是溺水的人刚被打捞出来。

“小伊”

莫德里奇一下子慌了神,用整个机舱都能听见的声音大喊“队医队医呢”

伊维察伊维察摘下耳机,从梦境中脱离出来。他拉住莫德里奇的衣袖,刚才眼中的那种脆弱敏感已经完全消失了“我没事。”

全队都站起来了,目光看向机舱最后的角落,安切洛蒂都不淡定了,抬起一边眉毛“怎么回事”

“小伊,你脸好白。”

“天哪,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伊维察承受不住那么多关切的目光,又重复了一遍“我没事。”

“谁信啊,你知道你现

队医

“放松一点。”队医从急救箱里取出一个柔软的袖带,缠绕

莫德里奇急切地问“怎么样”

队医还

伊维察无语地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没事。”

队医对着电子屏幕看了一会,把各项指标对了一遍“没有严重问题,可能是坐飞机不适应,再观察一下吧。”

“亲爹,你最好别告诉我你晕机。”

伊维察配合地顺着台阶下“嗯,我晕机。”

“”

全队都松了一口气,安切洛蒂抬起的半边眉毛也终于放下了。

“小伊,你吓死我们了。”

“没有你我们可怎么办。”

众人散去,回到各自位置上。莫德里奇看着伊维察面色恢复正常,还是担忧地问“好点了么”

“嗯。”

“梦到什么了”

伊维察想了想,选择性地忽略了一部分内容“还是那些小时候的事儿。”

莫德里奇说着全队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懂的语言“小伊,都这么多年了”又像是怕他误会,补了句“战争已经结束了。”

“战争没结束,卢卡。你知道吗,我到现

莫德里奇沉默良久,“我知道。”

伊维察向来不喜欢向人袒露伤口。或许是刚才的梦太过逼真,对着前男友,他好像变回了梦里的小男孩,不知怎得说了出来。

多年前,他被医生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对所有和创伤有关的事他都会试图回避,时不时会做噩梦,有时痛苦记忆会

“小伊,我记得很久之前你和我说过,困

两个小时的航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抵达戴高乐机场已是傍晚时分。皇马全队身着光鲜笔挺的高定西装,走过两侧早已挤满了球迷的通道,老远就能听到顶破天花板的尖叫声欢呼声。

“这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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