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完全褪去了温情,冷得像一汪寒泉,让人打哆嗦,“至于社稷百姓,自有诸位诸位忠心耿耿的大臣操劳。皇帝垂拱而天下治,有什么不好”
“你你不就是贪恋权势吗你怕成年的皇子上位,你这个前太子的心腹会失去权势,所以才宁可扶持一个婴儿”荣玉乔的手指都微微颤抖,低声叫道。
荣淇连一根眉毛都没有动,只淡淡的说道“随便你怎么想吧。”
眼看就要被送客,荣玉乔变了脸色,声音也放软了,“四妹,王爷答应,如果得登大宝,你的官职不变,另加封你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不稀罕。”荣淇顿了顿,还是摆摆手,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那你要什么我可以去和王爷说。”荣玉乔犹自不肯放弃,指着怀里的儿子道,“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呢王爷只有这一个儿子,你是他的亲姨母,还怕将来他对你不好吗”
荣淇正要说话,这时帐外传来响亮的婴儿哭声,荣玉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已大步走过去冲外头喝道“怎么回事连个孩子也看不好”
有人回道“小千岁醒来找不到将军,怎么也不肯消停,我不敢打扰将军,哄了有半日,哭得更厉害了。”
接着只见帐门一开,一位作寻常兵士打扮的年轻士兵动作僵硬地抱着个襁褓进来。而那动作,与其说是“抱”,不如说是“捧”。
荣淇立即将那襁褓接过来,抱
“这就是东宫的遗孤吗”荣玉乔好奇地凑过来,只见那躺
她正是母爱泛滥的时候,只这么一眼,立刻就对这个漂亮的孩子大生怜爱,恨不得把他抢过来,自己做他的父母。
荣淇小心地把他的手指拨开,孩子咧开嘴笑起来,她也不禁微微一笑,答道“是,这就是东宫留存于世的唯一一点骨血。”
她抬起头来,嘴边敛去了笑意,“殿下对我荣淇仁至义,先有知遇之恩,后有倚为腹心之情,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我对殿下也常怀肝脑涂地之心,恨不得一死以报君恩,别说是你,就是大人亲自来说和,我也不能应的。你明白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荣玉乔心知无望,低头想了一想,抬头道“我会向王爷说明的。不论如何,我还是希望王爷能赢。”
荣淇笑了笑,根本不接她的话,仍令带她进来的那个亲卫带她出去。
荣玉乔密密地裹好了孩子,仍然戴上那大得能完全盖住脸的风帽,将全身上下遮得严密,这才趁着夜色回城去了。
感情牌已经是卫昀与幕僚们推算后打出的最好的一张牌,这张牌不奏效,其余的小手段自然更显得无力。
就
六日后,京师九门大开,
直到许多许多年后,京城的百姓还对这一幕津津乐道。
那场景让有幸亲眼得见的人永世难忘。
这一行人到了皇城正门“崇天门”前,灵柩被推了进去,道旁站满了文武大员、勋贵重臣,齐整整一片素服,
“恭迎太子回宫”小太监的声音尖细,喊起来就带着无端端的凄厉。
“恭迎太子回宫”
又是一声。
“恭迎太子回宫”
就像太子人还
荣淇全程面无表情,她是作为太子唯一的子嗣的代理人身份出现的。这个可怜的孩子有一个名字“璞”,是他的父亲
她托着小卫璞给他的父亲送了别,因为皇帝停灵
亲眼看着太子的棺椁被安置妥当,荣淇才拈了两支香,
按之前与诸臣商量好的,特殊时期一切从简,卫璞就
就
耳边响起一片混乱的声音,高高低低的,都
荣淇直起身皱起了眉,只见那女子冲她挑衅地挑起一边眉毛,嘴上说道“太子、陛下先后不幸,值此朝野动荡之时,岂能让一婴儿为帝”
她顿了顿,大声道“我母子自愿让贤,让敬王殿下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