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药并不困难，可他带着小金去往了一处又一处洞府，拜会了一座又一座洞天，尝试了各种奇怪的仙方神丹。</p>

但是都没有用。</p>

小金就像他们院中那棵梅树一样，身上的梅花越开越艳，越开越多。</p>

但花开之后便是凋谢。</p>

当那些“梅花”渐渐消退的时候，无量子还以为她已经好转，简直是欣喜若狂。</p>

但小金很快垂头丧气，她的生命力已经被“开花”这个过程耗尽，养分已经耗干，连水分都全然失去。</p>

小金，没有坚持到冬季梅花开的时候，便同那棵梅树一起，枯萎在了那个深秋。</p>

现在的无量子，清晰地记得那个清晨，一开始很冷，后来太阳出来了，金黄的月光洒在小金的身体上，明亮而又晃眼。</p>

小金又是金色的了，可却依旧很冷。</p>

无量子，在他漫长一生之中最冷的一天，在那株梅树下，亲手埋葬了小金。</p>

然后他坐在坟前，哭上了整整一天。</p>

哭到【神山】崩塌，【幻海】干涸。</p>

后来，他的世界里，山与海又重新融为一体，成为混沌。</p>

他又在梅花山待了十七年，十七，恰好是小金逝去的岁月。</p>

虽然这十七年，他每天要么不做事情，要么做的事情就那么几样。</p>

——陪着小金，陪着小金说话，陪着小金，陪着小金说话，陪着小金，陪着小金说话……</p>

似乎就这么两件事情，但他却记得很清楚，每一天，每一次谈话，无量子都记得，他记得有时候小金会回应他。</p>

小金会吹起一阵风，降下一阵雨，落下一朵花在他的手心，小金并没有离开呢，为了他，她甚至没有去往极乐。</p>

只是。</p>

可是。</p>

为何十七年之后的事情，这会儿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呢？</p>

因为，教尊来了。</p>

杨化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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