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坐北朝南的小院,青砖黑瓦鳞次栉比,四面高墙严严实实,布局简单,都是些卧砖起脊的瓦房,大门由两扇对关的厚实木门组成,各有个小铁环,用来敲门,院落北边则是大厅,东西厢房各两间,南边则是三间厢房和厨屋。
“你们好,我叫南鹤,本地人,再过三月就十六岁。”
此时院落大厅之中五人聚在一起,夜色暗淡,借着摇曳的明黄色烛光,南鹤冲前方点点头,向对面的三人介绍自己。
甘老师站在中间,看着另一旁的三人,神色淡然道:“你们也介绍下自己。”
“遵命,甘大人。”向甘老师整齐划一地弯腰施礼,三人开始依次介绍自己。
“我叫刘超,十七岁。”少年浓眉大眼,憨厚朴实,身形壮硕如同石墩一般,个头比南鹤要高上半个脑袋,说话间神情冷漠。
“我叫袁长达,十七岁。”少年双眼灵动,透露着些许狡黠,身形略微偏瘦,倒是和南鹤相差无几。
“我叫杨小蝉,十六岁。”少女面相平凡,两根麻花辫散落在肩后,语气温和,恬淡的笑意给人感觉很好相处。
“你们四个好好相处,平日要努力训练,互相督促,万不可懒散懈怠。今天很晚了,大家先去休息,刘超,明天你跟这位新朋友说说这里的情况和规矩,我也回去了。”略有深意地扫了南鹤一眼,甘老师转身离去。
“明天早点起床洗漱,然后大厅集合。”面无表情的交代一声,刘超扭头离开。
袁长达走到南鹤身前,自来熟地一把勾起其肩膀,笑嘻嘻道:“兄弟,东厢两房我和刘超住了,西厢那边小婵住了一间,还有四间是空的,你顺便选一间,那傻大个脾气可不好,明天要记得早些起床喔!”
“谢谢你!”看着环在肩膀的手臂,尴尬地扭扭身体,南鹤不是很适应袁长达的热情。
“再见!微笑着冲南鹤点点头,杨小婵同样离开了大厅。
见女孩人客气,南鹤同样报之以李,微笑道:“嗯,小婵姐再见。”
目光转向自来熟的少年,南鹤一个下蹲滑开肩上的手臂,对于少年的热情南鹤略显尴尬,忙道:“长达哥,时辰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了,现在得先去找个房间,再见。”
“不用客气。”依旧是笑眯眯地模样,少年看着南鹤远去的背影,沉吟片刻,眼眸中的光亮一闪而逝。
东厢房满了,西厢房空着一间,但另一间住着小婵姐,住过去肯定不合适,故而南鹤选择了靠边的一间南厢房。
空荡荡的房间中,南鹤坐在柔然舒适的大床上,不由得感慨万分,这算是因祸得福吗?在那残破的木屋中长大,南鹤还没睡过这么软的床,没住过这么大的房间。
……
第二天凌晨,月照独院,风引幽室,在灰蒙蒙的星光中,黎明刚刚撩起面纱,露出些许红润,南鹤便已洗漱完毕,这是早已养就的习惯,毕竟之前从家里前往学馆的那段路程,也得将近一个时辰,如果不起早则必然迟到。
其他三人都还未起,南鹤自然不会去扰人清梦,闲来无事,在大厅前的空地上,三方步,炼骨拳,四重击,所学过的三种招式南鹤一一演练起来。
天色还未全亮,刘超三人陆续来到大厅,远远就听见院中的动静,只见少年的身影如同一只老猫,左右蹿腾,前后翻闪,来去如风。提步,跨步,飞步,斜步,脚下如幻影闪动,前足引路后足随,务求轻灵分进退,横行之别形如飞,鸟翅清轻气上提。
诧异地看着练习步法的南鹤,走廊上的三人静立身形,刘超憨厚的脸庞上古井无波,面无表情;袁长达倒是撑着下巴,颇有兴致的模样;杨小婵也只是微微一笑,不置臧否。
聚精会神的南鹤并未注意三人的到来,依旧脚下如风,沉浸在三方步的练习中。
良久,在南鹤结束掉三方步,准备换上四重击练习时,袁长达拍拍手掌,大笑着走到了空地中央,刘超和杨小婵见状,也走近前去。
袁长达一边拍着手掌,一边夸奖道:“不错,不错,小兄弟真是勤奋,比我强多了。”
对于南鹤闻鸡起舞的勤勉,刘超倒是没发表意见,径直开口道:“按照甘大人的吩咐,直到禁者考核开始,咱们四人是不允许离开这栋院子的,一日三餐会有人从外面送来,这点不用操心。你的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每三天一次,我们会选出一人和你打上一场,直到你突破,当然你放心,我们会手下留情。”
不应该是叫师傅吗?昨晚也是这样,为什么都称师傅为甘大人,还是说在四人中就我一人是师傅的徒弟,其余三人并不是师徒关系?南鹤这样想着,但并没有直接问出口,而是顺着其话语问道:“恕我冒昧,我可以知道你们是什么实力吗?”
刘超还未开口,袁长达跨前两步又将手臂搭在南鹤肩膀上,一副十分热情熟稔的模样,笑眯眯地回答道:“自然都是三牛之力,南鹤小兄弟,你可要小心哟!甘大人吩咐的手下留情,指的是不得伤及性命,杀死对手,但皮开肉绽,伤筋断骨什么的,都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喔,你一定得拿出最强实力,不然会很凄惨的,呵呵。”
对于袁长达自来熟的性格,刘超和杨小婵丝毫没有惊讶,显然已经司空见惯。
南鹤没有直接闪避袁长达的手臂,那样会显得很没有礼貌,况且人家如此客气和热情的回答自己的问题,自己再拒绝就不太合适了。
“我的任务是三天和你们打一场,那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袁长达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倚靠在南鹤肩上,眯起双眼调笑道:“呀,呀,呀,南鹤小兄弟